拾光裡的我們(25)_隨侯珠

二五

　　「沒問題！」陸珈麻利地上樓換裙子了，這是一條休閒風格的長裙，後背的設計有點小心機，整體還是中規中矩的，即使穿著上班也沒有關係。

　　裙子價格，若是她以前的收入買下它不算什麼，現在的確像Janice說的那樣，實屬敗家娘們的行為。

　　她為什麼要那麼衝動呢？除了那三杯花茶還是有其他原因的：夏天還沒有到，她想提前臭美穿上漂亮裙子，原因無非是女為悅己者容。

　　哎，女人花錢的時候總是容易感性大於理性。

　　幸好裙子的確好看，陸珈穿好裙子對著臥室的落地鏡轉了轉，愉快地下樓了。她一邊娉婷地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喊著Janice快來看。

　　結果第一個看過來的人，不是Janice，而是住在對面公寓的徐嘉修。徐嘉修正優雅地握著一杯水站在客廳中央，眸光淡淡地將她從頭看到了腳。

　　陸珈漲紅了臉：「……」

　　她的天啊，她是想女為悅己者容沒錯，可是也不用那麼快吧！

　　她正尷尬不已，Janice拿著扳手和老虎鉗走了出來，緊接著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誰家女人那麼好看啊！」

　　陸珈轉轉頭，硬著頭皮走下來。徐嘉修放下手中的茶杯，解釋他出現在她和Janice公寓的原因：「我找Janice借個扳手。」

　　現在，男人都是找女人借扳手和老虎鉗嗎？

　　陸珈從沙發上拿起一件她落下的外套穿上，遮住了裸露在外的兩條手臂，解釋剛剛那麼臭美的原因：「今天新買的，我就試試看……」

　　徐嘉修微微點頭，肯定道：「不錯，挺好的。」

　　「當然好看了！」Janice插話進來，說出裙子的價格，感慨了一句，「現在養個女人真心不容易。」

　　徐嘉修收回視線，懶得搭理Janice，關卿屁事。他在沙發上坐下來，發現旁邊放著一本書，他看著書名蹙起了眉頭，「你們誰看的書？」

　　「陸珈！」

　　陸珈還未開口，Janice搶先回答，陸珈無奈背下這個黑鍋，走過去看了看書名，直接嘔血了——《有一種愛情叫兄弟》，書名起得要不要那麼刺激啊？

　　徐嘉修帶著Janice的扳手走了。陸珈拿起Janice栽贓給她的「黑鍋」，問：「這是什麼書，好看嗎？」

　　Janice搖頭，「相當可怕的一本書。」

　　「可怕？」陸珈翻翻書，有點不理解。她看介紹應該是很溫情感人的類型呀，怎麼會可怕呢？

　　「你不知道。」Janice坐在她旁邊，陷入了思考中。隨後向她靠了過來，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陸珈還沒看到過這樣的Janice，摸摸懷裡的小平頭說：「怎麼了，Janice？」

　　Janice在她懷裡蹭了蹭，「陸珈，我好怕！」

　　出什麼大事了？陸珈看向Janice，Janice很快恢復往日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也就是小問題而已，你幫我分析分析。」

　　陸珈很認真地說：「好。」

　　Janice像昨天問小達那樣，又問了一遍陸珈：「如果一個人建議另一個人改變自己，比如建議她穿裙子之類的，請問那人有什麼居心和目的？」

　　陸珈的反應也是：「請問那人的性別。」

　　Janice說：「男。」

　　陸珈的答案和小達的差不多：「可能他對你有意思吧……」

　　果然！人類的理解力基本上差不多，Janice打算接受事實，「太可怕了。」

　　陸珈察覺到了貓膩，「那人是誰？」

　　Janice只是歎氣，一副茲事體大不想多說的樣子。

　　陸珈只好猜起來：「小葉總？」

　　Janice睨了她兩眼，「怎麼可能是他？」

　　「迪哥？」

　　Janice拍拍她的腦袋，「陸珈，你沒事吧？」

　　的確不像，難道是：「小達？！」

　　Janice怒了，「我靠！能不能猜得有點誠意啊？」

　　陸珈瞄瞄Janice，說出了最有誠意的一個：「不會是……徐嘉修吧？」

　　Janice終於有所反應，「……答對了。」

　　她的天，真的好可怕！陸珈感覺自己要暈了，她看著Janice，Janice也看著她。她突然也很想抱住Janice求安慰，她剛為徐嘉修買了一條半個月工資的裙子啊！人生能不能別那麼殘酷啊？一次不夠，還有第二次！

　　陸珈看向Janice，嚴肅地發問：「如果是真的，你的想法是？」

　　Janice打算織個毛衣靜一靜，半個小時後……

　　陸珈做了兩個深呼吸，按下906公寓的門鈴。沒錯，她就是被Janice趕來告訴徐嘉修一句話——死心吧，男人！

　　剛剛在913公寓裡，陸珈覺得直接拒絕有點太唐突，可是Janice說：「我這個人很有原則的，做事向來幹乾脆脆，喜歡快刀斬亂麻，絕對不會放任熟人對自己抱有不可能的幻想！」

　　公寓門打開之前，陸珈再次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如果Janice要快刀斬亂麻，她就是那把快刀？可她斬的到底是亂麻還是情絲啊？還有，等會她要怎麼說？徐嘉修你死心吧？陸珈幾乎將額頭抵在門上，心情很微妙，她是前世修的炮灰命嗎……門開了，陸珈不小心踉蹌了半步，抬頭便看到了給她開門的徐嘉修。男人一身居家的長衣長褲，像是剛從被窩裡出來。

　　她乾巴巴地問：「睡了嗎？」

　　「沒，正要睡。」徐嘉修回她，目光狐疑地看了她幾眼，「你也是過來借東西的嗎？」

　　陸珈連忙搖頭，怎麼會這樣問……

　　「進來吧。」徐嘉修聲音溫和地道。

　　陸珈換了鞋進去，又是那雙「嗒嗒」拖鞋。她在沙發上坐下，徐嘉修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注視著她問：「什麼事？」

　　陸珈被看得不自在，索性回視徐嘉修，扭捏什麼呢，又不是過來表白的！

　　想到這，陸珈端起水抿了一口，靠著沙發思考起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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