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隨侯珠 > 明月照大江 | 上頁 下頁 |
| 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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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賀?哈哈:…… 江眠和景照煜繼續寫作業。 兩人一狗回去之前,賀哈哈還是辦了一件令人驚喜的事,就是這家寵物樂園弄了一個活動,舉辦一個誰家狗狗最聰明的比賽遊戲,類似誰家狗最能聽懂主人的指令。 毫無疑問,賀哈哈獲得了第一名,替自己贏了一張寵物樂園的洗澡半年卡。 張大賀那個吐血……難不成,他還要當半年的狗? …… 今天,江之河在五一廣場的必勝客約了張大賀的幾位朋友,就是之前一塊在網吧打架進過局子的朋友。他要仔細弄清楚,為什麼好端端會有謠言,說是大賀弄瞎了宗興的眼睛。 哥哥回來調查這個消息是景照煜自己放出去的。消息流走,導致真正弄傷宗興眼睛的人著急了,打算找替罪羊。 網吧出事那天,天氣並不像張大賀報告裡寫的那樣,藍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而是像今天這樣狂風暴雨,烏雲壓天,視線可見度非常低。 「到底是哪兒傳來的消息?」江之河嚴厲問話,唬住了這群兔崽子,可是他們個個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開始推卸起來。 「好像是張斌說的。」 「我是從甄耀祖那裡聽來的。」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禾子跟我說的。」 「……」 「禾子,那你說,你又是從哪兒聽來的,還是你親眼看到我把宗興眼睛打瞎了?」江之河以校長的目光審視禾子。 「不是……是不小心。」禾子說,面朝著請自己吃披薩的老大,有些生怯。 江之河面色一沉,繼續逼問:「到底是不小心聽到,還是親眼看到?」 「是不小心。」禾子說,抹了抹嘴,陳述自己聽到的所有事情,「巷子裡,你原本要拿花盆砸向挑事的張勇峰,但是砸錯了人,砸到了宗興。」 江之河:「……所以,你親眼看到我砸錯了人?」 禾子搖頭:「不是,是張勇峰說的,因為當時他就在你對面。」 江之河:…… 張勇峰是誰?江之河就算這段時間操心學習操心女兒操心大賀操心宗興……但是張勇峰還是在他繁瑣的記憶裡留下一個很深的印象。 「所以,這事是張勇峰告訴你的?」江之河問。 禾子點頭:「也是張勇峰跟我說,宗興眼睛瞎了,他哥要回來找你算賬,所以我就把事情跟張斌說了。」 「……好。」 江之河基本明白整個事情過程,先是張勇峰聽到了景照煜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然後張勇峰就把消息放給了禾子。當時下雨視線可見度低,誰也不知道真正用花盆砸向宗興的人是誰,只要張大賀拿過花盆,他就很有可能成為別人的替罪羊。 因為,大賀是一個所有人都覺得他常常犯錯的孩子,也就不在意他要不要再背上一個黑鍋。畢竟,他就是外人眼裡的壞孩子。 反正他已經很壞了,老師家長都放棄他了,他再壞一些也很正常。沒有人會質疑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也沒有人選擇去相信他。 那麼多人聚眾鬥毆,只要找個出來背鍋就好。只要那個背鍋的人不是自己就好…… 他們之所以那麼明確地傳達是大賀弄瞎宗興眼睛,起因是張勇峰的引導,可是過程裡,他們真沒有存在一點私心嗎? 江之河不相信。 江之河走出必勝客餐廳的時候沒有付錢,後面的甄耀祖和張斌還在問他:「……那個大賀,你不請客嗎?」 請客?請個屁!江之河回過頭,咬牙切齒地丟出一句話:「絕交!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我跟你們不是一夥人。」 放下話,直接走人。 既然他現在是大賀,他就替大賀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朋友剔除乾淨!免得以後再發生烏煙瘴氣的事情,大賀又是被他們推出來的黑手小頭目。 這些孩子,誰也不是傻子,一起趨之若鶩地擁護大賀為五中一哥的時候,哪個不想著從他這裡撈點好處?哪有隨隨便便的五中一哥,又哪有真正義膽雲天的兄弟之情,大多都是狐朋狗友,精力旺盛沒有用到正途,以不負責的態度聚集成群揮霍著最好的青春年華…… 江之河心中感慨,騎著安莉給他買的小電瓶回來,路過馬路的時候,猛地想一個問題:既然他都可以查到了張勇峰這裡,景照煜肯定也知道了張勇峰…… 這也剛好解釋了,為什麼那天他和大賀眠兒從茶餐廳出來,景照煜會正巧驅車經過;甚至第一次酒吧打架,性格並不莽撞喜歡刻意耍帥的小景會直接出手惹事…… 江眠有個堂弟叫江睿,不學無術飛揚跋扈。比江眠小三個月。 然而今天,江睿不僅被老爸江之楚訓責,還被爺爺拎到書房裡跪了整整一個小時,原因是爺爺收到一封A4紙打出來的告狀信,信裡詞嚴義正地指出江睿在校為非作歹的數十條罪狀,希望江家能嚴厲管教孫子,不然任其墮落作惡下去,只能變成徹頭徹尾的二世主。 這數十條罪狀,句句誅心。毫不疑問,只有他之前在五中的宿敵張大賀知道他做的那些破事,所以這封信是誰寫的?江之河中風了,誰還有心這樣為難自己。 江之楚問責兒子的時候,江睿冷嗤一聲:「還有誰,只會是你的好侄女江眠!」 的確,告狀信不僅文筆好,意思表達準確,有條有理,用詞還十分深刻正義,更重要的是對方還是站在江家的角度陳述江睿的罪狀,目的也是希望江家人能好好管教江睿。 可江睿是自己兒子,什麼時候輪得別人來管了? 在江之楚心裡,侄女江眠不僅學習優異還有藝術細胞,從小到大都是被江家人讚美著長大。也因為眠兒太過優秀,他的睿兒被襯托得更是頑劣不懂事。 但是,眠兒為什麼要這樣針對睿兒?兩人也不在同一個學校,眠兒怎麼會知道那麼多。 「因為江眠就是看我不順眼。」江睿無比確定地說。至於江眠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張大賀轉到龍騰中學後,兩人走得很近,自然就從張大賀那裡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 「真是江眠,她給爺爺寫了告狀信?」江之楚反復問兒子。 江睿下巴高高抬起,冷聲冷語:「不是她還會是誰,能知道江家地址,還能把信寫得那麼裝模作樣,不是江眠還有誰?」 「……那也是你自己被她逮住了小辮子!」 「你以為我就沒有她的小辮子,我只是不跟她計較罷了,哪像她那麼小雞肚腸,還玩起了告狀信。」 「那你說,江眠有什麼小辮子在你手裡?」 「她早戀!她跟張大賀早戀。上次我被狗咬了,就是江眠讓張大賀放的狗!」 …… 江眠和景照煜牽著哈哈回來,江之河也剛好騎著小電瓶回來。他現在未滿十八歲,不能開車,這小電瓶是安莉特意買回來,方便他辦事時出門方便。不過,安莉名義上也不能給別人家兒子買輛電瓶車,加上自己也不會騎,就以眠兒的名義買了輛小電瓶,說是給女兒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提前買的禮物。 現在,這禮物落在了張大賀這裡,江眠眼睛都瞧直了,認了半天說:「……這車是我的,是不是?」 江之大賀揚著笑臉:「我要出門見個朋友,你媽就借給我騎一騎。」 江眠:…… 小區幾株高大的樟樹枝繁葉茂,秀長的枝幹肆意張揚地交接成一簇;雨停之後,雨過天晴的光芒在樹梢一絲一縷地綻放。 她不是小氣的人,小電瓶借就借吧,可是不影響她越來越奇怪張大賀跟她媽的關係。之前她媽不太順眼張大賀,認為他流裡流氣不學無術,還讓她不要跟張大賀走得太久。只是現在……安莉是被張大賀灌了迷魂湯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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