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裡的不為人知(42)_隨侯珠

四二

　　▼第六章　至少還有你

　　周商商是傍晚五點半下的飛機，在機場出口和趙忠學告別，回到花溪別墅，家裡的小保姆看到她時都差些哭了，她解釋說去旅遊了，小保姆看著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後問她晚飯要吃些什麼。她之前在飛機上吃過一些點心飲料，現在倒不怎麼餓，她跟小保姆說吃過了，小保姆擔憂地看她，不再吭聲了。

　　周商商回到房間，舒舒服服睡了一覺，起來的時候看到靜靜擱在包裡的手機，手機開機，未接電話短信就嘩啦啦地進來了。滑動手機屏幕看短信，越看心裡對一個人越過意不去，猶豫了兩分鐘，給韓崢撥了個電話。

　　鈴聲沒響兩聲電話便接通，不過聽筒裡只傳來吸氣聲，卻沒有說話聲。

　　「韓崢？」

　　過了幾秒，傳來韓崢的聲音：「周商商，你他媽走得真乾淨！」

　　韓崢覺得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等待更難熬的事了，不管是之前那漫長的時間裡他在等一個機會，還是這半個多月裡他在等周商商到底什麼時候開機。

　　他在坐立不安、夜不能眠、寢食難安後終於等到了周商商的電話。真是氣人啊，導致他把手機放在耳邊，硬是說不出一句話，光深呼吸平靜憤怒的心情了。

　　手機裡傳來周商商遲疑的聲音，簡直火上澆油，韓崢閉上眼，怒吼了句，「周商商，你他媽走得還真乾淨」然後，按斷了電話。

　　周商商盯著手機看了看，只剩下被掛斷後的嘟嘟聲。過了五分鐘，手機鈴聲響起，她按了接聽鍵，又傳來韓崢怒氣未消的聲音：「周商商，我週六就回S市……別讓我找不到你。」

　　看了看檯曆，今天已經星期三了。

　　周商商從麗江回來之前決定了兩事，一是換掉房子，二是關掉一直負經營的咖啡館找份工作。她準備了兩個大紅包，分別給保姆和咖啡館裡的小梨。

　　第二天，辭退了保姆和小梨後，她開始找房子。

　　她看中了一套一居室，趙小柔開車帶她去實地看房時，一路上明裡暗裡地想套出蘇寅正到底給了她多少賠償金。她聽到賠償金三字時抬頭笑了下，「具體沒算過，不過下輩子也不愁吃喝了。

　　「商商，你真傻！」趙小柔聽了憤憤不平，說道，「不管你從蘇寅正那裡拿來多少賠償金，你跟蘇寅正離婚就是虧了，他現在多少身價，以前你可是跟他共患難過來的，現在你跟他離婚了，以後他的錢只能全落到外頭的那些小三小四身上。」

　　趙小柔說完，又念了幾句：「虧，真是虧了……」

　　周商商想，她在感情裡虧了本，成為結束這段婚姻的賠償金給予人，她倒是想賠錢給蘇寅正呢。

　　周商商看中的房子在S市老城區，小區環境清雅，她對房子基本滿意，當天就交了定金和戶主簽訂了轉讓合同。公寓樓下來，趙小柔想到一件事，問她：「商商，你有證麼？」

　　周商商知道小柔問的是什麼證，說：「考了，不過不怎麼會開。」

　　「明天我陪你買輛車，再找個帥的陪練。」

　　「不用了。」

　　趙小柔撇嘴。

　　周商商沒辦法說，自那年撞了陳婉之，她再也沒有碰過車。前方紅燈，趙小柔停下來，正好她有個電話進來。「我這腦子，我都忘了今天是你生日，我跟商商在一塊呢……行行行，我讓她跟我一塊過去……」

　　趙小柔關上手機，轉過頭說：「白絹生日，晚上請我們一道去碧海藍天。」

　　周商商：「你去吧，我不去。」

　　趙小柔眉頭一皺：「我都替你答應了。」

　　「我跟她們不熟。」周商商說。

　　「怎麼會不熟，上次你不是還從白絹那裡贏了十五萬？之後她一直惦記著你的……」

　　十五萬，周商商實在不好意思。

　　白絹、趙小柔……周商商之所以會跟她們有交集，起源還是蘇寅正跟她們的丈夫有生意來往，其中她跟趙小柔交集次數比她們都多了些。

　　周商商最終還是逃不過趙小柔的軟磨硬泡，跟她一道去了碧海藍天。

　　趙小柔說的碧海藍天是一家酒吧。

　　碧海藍天原來真是一家KTV酒吧，高中時候華駒還特別喜歡這家KTV，因為那裡的爆米花特別好吃。華駒留學回來曾興奮約朋友相聚碧海藍天，才發現風格已經變了，成了純正的夜場。周商商和趙小柔在進包廂，裡面的人已經玩開了。白絹是一位大方的女人，多了兩位朋友過來，又招了兩位陪玩的人。

　　周商商打量白娟給自己點的陪玩男人，別過眼。

　　趙小柔留意細節，問：「不滿意？」

　　白娟聽到了對話，立馬說：「不滿意再換個，小事。」

　　周商商：「不是……」好吧，她折服了。

　　白娟熱情招待，周商商真無福消受。白絹是圈子裡活得最快活的一個，實業家白耀的獨女，丈夫入贅她家，結婚後丈夫待在公司本本分分地賺錢，她在外頭招搖，這點跟她和蘇寅正恰恰相反……

　　蘇寅正近來脾氣是越來越差，最能感受這一點的就是他的秘書，今天中午她跟著他一起到君越飯店和一位G市開發商簽一份合同，開發商堵車遲到，到點時蘇總看了眼手上的表，直接走了。她跟在蘇總後說：「剛剛聯繫到了杜總，他就在君越樓下了。」

　　蘇寅正停下腳，「我還需要你提醒我怎麼做嗎？」

　　「蘇總越來越沒有耐心了。」有位蘇氏的老員工跟秘書私底下這樣議論蘇寅正，「這樣下去，蘇氏別想還能走出海外。」

　　蘇寅正晚上還有個飯局，飯局過後東家在碧海天藍訂了個包間，去的途中悄悄在蘇寅正耳邊說了句：「碧海那邊這次新來了一批姑娘，個個都水嫩得很。」蘇寅正去過夜場無數，那些姑娘沒有一個能記住的，唯一有印象的一個好像叫沙沙來著，湖南妹子，眼睛格外大，眼窩很深，一眨一眨看他時候讓蘇寅正有些恍惚。

　　今晚碧海天藍的頂級包廂裡，跪在地上的公主給蘇寅正點煙，晦暗不清的光線下，點燃的香煙火星映得蘇寅正的眼睛，明明滅滅。請客的東家招呼媽咪過來，媽咪視線一轉：「蘇總最近很忙吧，都好久沒有看到蘇總了。」蘇寅正深深吸了一口煙，吞雲吐霧，抬頭打量了媽咪幾眼：「我有來過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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