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九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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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那場演唱會的效果確實不錯,到了傍晚那會兒已經斷斷續續有人來了。當時那個情況來個兩百來號人都算不錯的了,不知道是誰幫的忙,竟然還有一兩個玩的比較好的地下樂隊也帶了人捧場。 臺上的氣氛一時炸裂起來。 一個半小時的演唱會他們仨兒先單唱幾首到最後合作以新創作的後搖結尾,梁敘在臺上撥著弦嗓音很低很低。餘聲站在看臺左邊沒什麼人的地方一直聽著,從頭到尾眼神裡都是堅定的藏不住的驕傲。 場地裡流動著某種說不出的情懷。 他就那麼隨意的站在那裡,穿著黑色襯衫抱著吉他,袖子挽到胳膊肘手指輕輕一撥就有音符跳出來。脖子上黑色細繩拴著象牙隨著腦袋輕點節奏而緩緩搖擺,那堅毅的側臉硬朗如山。 臺上的舞檯燈灑在他的身上。 他們在那情懷裡唱過一首又一首,到最後結束台下仍然有人喊再來。那回聲太大餘聲的手機一連響了好幾分鐘人才驚醒,看到是陸雅來電忙跑到場外安靜處去接。 台下的人流連不舍陸續往外走。 也有一堆年輕女學生推推嚷嚷,陳皮還在臺上維持著秩序說一兩句棟篤笑。當時梁敘到處都瞧不見餘聲,電話也打不通便去了舞臺後面找。 角落裡李謂將陳天陽壓在牆上低著頭。 周顯就站在不遠處,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兩個人。梁敘摸了摸鼻子握拳抵在嘴邊咳了幾下然後將目光落向別處,周顯無動於衷的轉身離開,陳天陽也羞紅了臉從另一側跑開了。 李謂垂下腦袋背靠在牆上。 「你就可勁作吧。」梁敘走近,一手抄兜。 李謂有氣無力的哼笑了一聲,一個人主動太久沒有回應實在不應再強求。梁敘抬眼看著這小子一臉的失望落寞,沉沉的歎了一口氣。 「不是說努力就有收穫嗎。」李謂看著前方黑暗處,淡淡的說,「前兩天我去醫院推銷醫用器材,在醫生辦公室門口等了半天,後來人家第三次出來我以為是要給個機會。」 舞臺前陳皮的棟篤笑在說人生。 「你知道那醫生跟我說什麼嗎。」李謂自嘲,「他說我要去上廁所,你也要跟著嗎?」 梁敘低頭看了眼塵土覆蓋的大地又抬眼。 「做什麼都不順。」李謂說,「就連這事兒也他媽這麼難。」 一個追一個躲,到頭來都不得善終各自負累。李謂想起腦海裡那人淡漠的眉眼,表情跟一灘死水似的沒有一點波瀾。 「總要摸爬滾打才能懂事兒。」李謂涼涼的扯了下嘴角,「人活著真是太累了。」 ▼第59章 舞檯燈隔著幕布打在地上昏沉閃爍。 李謂說完將脖子抬起來仰頭看天,黑漆漆的夜幕一顆星斗都沒有。梁敘摸出火機點了根煙,腥火亮了起來一點一點燃燒。 褲兜裡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梁敘掏出來一看隨即一面摁下接聽擱耳邊,一面上前拍了兩下李謂的肩膀。電話裡餘聲找不著他人,梁敘從嘴裡拿下煙繞去幕前。 陳皮剛好從臺上一側跳了下來。 「去看看他。」梁敘對身後揚了揚下巴,「這交給我。」 陳皮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就過去了,梁敘在操場門口看見了餘聲。她站在一棵樹下兩手插在背帶褲前的兩個大口袋裡,穿著白色帆布鞋披散著掃肩發跟十來歲似的。 「怎麼站那兒。」他走近。 餘聲抬眼對他一笑,將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梁敘拉過她走進了場子,地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垃圾。周顯正在收拾音響器材,幕布已經開始在撤了。 那天倒騰乾淨場地已經是凌晨。 梁敘後來叫車和她回了租屋,餘聲壓根沒有半點睡意。她從衣櫃裡將其其撈出來抱懷裡,梁敘去洗了個十分鐘的涼水澡光著上身就出來了。 「她最近掉毛這麼厲害。」余聲坐在床邊一面撫摸著胖貓一面問他,「晚上還叫嗎?」 梁敘笑著從她懷裡將貓抱起又扔回櫃子裡。 「這得分時候。」他看著她說。 餘聲「啊」了一下:「什麼時候?」 那雙眼睛有著乾乾淨淨的樣子,梁敘斜挑嘴角聲音壓低說了兩個字。尾聲剛一落下餘聲臉就紅了,梁敘不由分說欺身壓了下來。她至今對男女之事都懵懵懂懂全靠他控制著,不一會兒全身就酥透了。 他脖子上的象牙擦過她的胸脯。 餘聲低吟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摟著他的頭,眼看著他的臉埋了下來。後來的黑夜裡只能感覺到他粗重的喘息,還有那雙手在她粉紅色的乳-頭上流連忘返。 「什麼時候搬過來?」他咬在她的鎖骨上。 餘聲被迫的仰起頭輕輕「嗯」了一下,整個人被他禁錮連話都說不出來。梁敘將她的衣衫褪盡,然後解開自己的褲子皮帶扶著那坨挺拔對準她推了進去。 那一霎她忍不住叫了出來。 梁敘低低笑了抱緊她下身更加用力一挺,她的酥胸緊貼著他的胸膛手指摳在他的後背上頭微向後仰著。一時之間男女的味道交匯在床頭,她額上的發濕噠噠貼在臉頰更顯萬種風情。 屋子裡的歡好味兒濃重極了。 外邊的天黑的看不到盡頭,餘聲枕著他低聲那句「情-事」慢慢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梁敘已經去了車鋪,她翻了身洗了個澡然後去學校了。 宿舍裡陳天陽睡得天昏地暗。 餘聲那天有些懶得動也趴去了床上,她撐開小桌板抱著枕頭找電影看。片子中裡昂抱著一盆花和瑪蒂爾達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四周所有的事物都靜悄悄的褪去。 「什麼電影?」陳天陽忽然湊了過來。 餘聲驚了一下拿下耳麥:「這個殺手不太冷。」 她的話一說完陳天陽從自己床上爬了過來,懷裡扯著抱枕要和她一起看。影片最後兩個姑娘都哭得稀裡嘩啦不成樣子,衛生紙丟了一床頭。 「人生總是那麼痛苦嗎。」陳天陽的眼角還留有淚痕,「還是只有小時候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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