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九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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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身下即使這時候仍然安靜由他為所欲為的女孩子心底疼了一下,做了很久的撫摸和前戲在白月光落在床畔時一挺而入。壁燈隨後被他關掉了,屋子裡只剩下輕輕的喘息和粗重的低吼。 漫漫長夜仿佛這個時候才開始了。 餘聲清醒的最後一刻隻記得他的臉,有著堅硬和溫柔的樣子。後來的每個毛孔都熟悉他的味道和呼吸,那是一種天塌下來都不怕的安全感。 翌日的清晨天還黑著她就醒了。 昨晚做那事之前餘聲已經睡過一覺,這會兒早已沒了半分睡意。她還枕著他的胳膊躺在他的懷裡,輕輕動了一下樑敘就懵懂的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她一笑,餘聲立刻低下頭。 「咱倆都這樣了。」他故意逗她,「還不敢看我?」 她慢慢摸上他的胸在那裡輕輕捏了一下,梁敘笑著來了個經典的抽氣「嘶」了一下的極其誇張的動作。 「你故意的吧?」她仰頭問。 女孩子嬌嗔的擰著細眉,眼睛裡全是他的樣子。梁敘沒再說話低頭又吻了下去,一隻手覆上她的胸脯。當年看著整個一飛機場,現在依舊不是很大卻盈盈一握剛好充滿他的整個掌心。 被子裡的兩個人都光裸著。 夏天的早晨有知了和鳥啼,胡同裡還有老人趕早掃院子。他昨晚下手輕並沒用多少力,這會兒剛一動作她就喊累,梁敘笑著看她又睡熟了。 櫃子裡的胖貓將木板蹬開了一條縫兒。 屋子不是很大盈滿了歡愛之後的味兒,厚重的窗簾擋了所有的光。餘聲縮在他懷裡閉著眼睛,然後又睡了一場甜甜的回籠覺。 梁敘等她睡著了才悄麼聲的下床。 他簡單的沖了個澡然後在洗手間抽了一根煙才出來,光著上身套了個牛仔褲上去。床上的女孩子小小的躺在那兒,梁敘只覺得一顆心都暖烘烘的。 其其趴縫裡看夠了伸開腿跳了出來。 梁敘掀開被子靠在床頭拿過曲譜看,耳邊是她安靜的呼吸。餘聲再次睜開眼睛以為他走了,一抬眼卻瞧見他好整以暇的垂眸看她,手裡的譜子都拿反了。 「你不上班嗎?」天都亮了。 梁敘懶懶的「嗯」了一聲:「請了一天假。」 說完他丟開手裡礙事的物件也躺了下來,餘聲還有些害羞將被子擁緊只露出腦袋。梁敘笑了一聲,枕在腦後的手抽出來去捏她的下巴。 低頭湊到她嘴邊親了一下。 餘聲躲著他的嘴嬌羞的低吟了一聲「你幹嗎」,那一聲喊得梁敘整個人都化了。他將她的頭擱在自己臂膀上,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間。 「你怎麼不說話?」她還低著眉。 陽臺上胖貓伸了個懶腰叫了幾下,外頭有小孩沿著胡同邊跑邊唱「東方紅太陽升」。屋子裡此時只有淡淡的屬於清晨的味道,鼻翼稍稍一動便能聞見她的體香。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膽兒這麼肥了。」梁敘聲音略低,「跑那地方就敢喝酒。」 餘聲莞爾:「我膽子一直都不小。」 想起頭一回見到她就離家出走,當著野草大地就敢問「你覺得我怎麼樣」,心思放在他身上念著他的搖滾夢都想好了去哪個地方更有前途,什麼都不在乎等他出來即使一無所有也毫無猶豫就跟了他。 梁敘眸子軟極了:「是不小。」 懷裡的女孩子這時候動了下,兩隻手慢慢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近他。那對軟軟的胸脯擦過他的胸膛,她將臉埋在他頸邊。 兩個人不說話就這樣待著。 後來聽見她肚子咕嚕叫才起了床,兩人去外頭吃了個飯在街上轉了一會兒。餘聲喜歡陳舊古老的小玩意兒,拉著他的手在北京老胡同裡溜達來溜達去。 路上樑敘忍不住問:「你不累?」 餘聲認真的搖頭:「不累啊。」 看她一臉單純乾淨的樣子梁敘笑了,胡同口有老頭賣花圍了一圈人。餘聲的目光隨即被繞了去,逕自就跑那兒東看西看。 梁敘在原地遠遠望著她慢慢走近。 她抱著一盆綠色葉子裡頭有幾多白色花苞的花不撒手,回頭問他好不好看。梁敘笑著說好看然後從兜裡掏錢,回去的時候她硬是要自己抱著才好。 「它叫一帆風順。」她一臉燦爛,「還有個名字是美酒。」 梁敘抄著兜走在她邊上,下午的陽光漂亮極了。他們在長長的胡同裡走了很久,像是回到了小涼莊的那個長巷子一樣。 那一年的九月就這樣來了。 琴行那邊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他們三個人已經完成了一首後搖。老譚計劃著讓他們自己辦一個演唱會,也就是自個置辦包括租場地搭檯子。 那些天能幫忙的都跟著一起宣傳。 陳天陽認識的人多圈子大,給各寢室推銷化妝品還不忘吆喝女生們去看。餘聲沒有課的時候就跑去琴行,有時候會碰見李謂在門口徘徊匆匆來去。 演唱會是在九月二十五號。 那一天場子裡忙極了,到了下午檯子已經搭好音響也準備齊全就等著觀眾了。余聲和陳天陽中午都沒好好吃這會兒兩人自告奮勇去外頭買飯,梁敘他們坐在角落裡抽著煙。 陳皮有些擔憂:「你說會有人來嗎?」 從頭到尾老譚都沒有插手該怎麼走還是由他們親自去做,場子租到了一個中關村廢棄的土操場裡,幾百來平米大的地方,只要有差不多的人來看第一炮就算打響了。 「陳天陽那兒就不用說了。」李謂若無其事的掃過周顯一眼,「她宣傳能力一向不錯。」 梁敘吸著煙看向門口,目光沉靜。 「我在校論壇裡也發帖了。」陳皮說,「咱當年那場演出效果真不錯就是隔了這麼久還不知道有人記不記得小恒星。」 周顯低頭在調試著吉他。 「那個追你的女主持人還記得吧。」陳皮撞了一下樑敘,玩笑道,「會來嗎?」 梁敘一記冷眼:「找抽是不是。」 半個小時後余聲和陳天陽回來了,手裡拎著飯盒遞給他們。陳天陽坐去李謂身邊,梁敘還沒動筷子手機響了。他去一邊接電話,老譚問了幾句便掛了。 轉身就看見餘聲端著他的飯盒站在後頭。 「沒事兒吧?」她問。 梁敘接過飯盒笑了下:「沒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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