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餘音繞梁 | 上頁 下頁 |
| 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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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魏然一手插著兜徑直走了出去,一眼都沒看身後情緒複雜的女人。酒店門口司機開車過來,張魏然坐了上去揉了揉眉心。 「去A大。」 車子漸漸的駛離,張魏然把玩著手機閉眸沉思。到余聲宿舍樓的時候司機小心翼翼的叫了聲張總說到了,張魏然慢慢睜開眼向外面看了一下。 又打了一遍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張魏然就那樣坐在車裡也沒有很快離開,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早已黑了。看時間已是九點有半的樣子,張魏然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正要吩咐司機離去。 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窗外的兩個身影定住。 站在餘聲對面的男生一身黑衣褲,普普通通沒什麼特別除了那雙黑色的眸子。余聲似乎很開心的挽著他的胳膊,手腕上戴著一隻簡單的女士手錶。 張魏然定眸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走吧。」聲音清淡。 那輛車子從黑暗裡開過路燈下,本來並沒什麼奇怪只是有女生喊了一下「賓利」惹得餘聲的目光偏了一下,梁敘回頭看了一眼。 「看什麼呢?」他問。 餘聲輕輕「啊」了一下搖頭,視線瞥到他們身側一對男女正在肆無忌憚的擁抱接吻。她清了清嗓子瞄了一下樑敘,後者正悠然自得看著她笑。 「要不我們也試試?」他低聲探問。 燈光將他冷硬的側臉照的溫柔起來,餘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梁敘「嘖」了一聲無奈吸氣,眼前的這個女孩子要多調皮有多調皮。 看他配合的這樣好,餘聲忍不住笑了。 兩個人和這世上千千萬萬的男女朋友一樣,平凡並且普通。他們也曾鮮衣怒馬少年時,以後也會一日看盡長安花。歲月擄走了風華正茂,卻也留下了詩酒年華。 「進去吧。」梁敘將書包遞給她。 餘聲的身影消失在樓門口,梁敘才抬腳離去。校園裡的樹木已經變得光禿禿了,他看著遠處朦朧的光邊走著又點起了一根煙。 ▼第39章 夜晚的汽車緩緩行駛在擁堵的北京街頭。 一排排路燈照在地面上跟白天似的,兩邊的人行道上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將頭塞進圍脖裡匆忙趕著路。這些錯綜複雜毫無干係的身影時而交織時而分離,待午夜時分大地又乾乾淨淨了。 和往常一樣,梁敘直接去了酒吧。 舞臺上陳皮在說著棟篤笑,下邊連二十人都沒有各聊各的。他坐去牆角那邊的沙發,周顯和李謂在喝酒玩起了幼稚的真心話卻不敢大冒險,幾輪下來就沒勁兒了。 「想什麼你。」李謂丟了支煙給梁敘,「房子找著了,東城那邊怎麼樣?」 梁敘「嗯」了一下:「可以。」 他們說話的時候周顯換下陳皮上去唱歌了,後者一過來就悶了半杯啤酒悶悶不樂鬱鬱寡歡似的一屁股蹲坐在沙發上,臉上像是寫了「惹我者死」一樣。 李謂瞧了眼這門庭冷落的地方一聲歎息。 這段日子以來酒吧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本來也就是個伸不開胳膊的容身之所。梁敘當時也只是為了混口飯吃還能玩玩音樂,即使想往高處爬就他這小地方來還蹲過大獄的著實也看不見什麼希望。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陳皮耷拉著肩膀。 李謂拍了拍陳皮的肩膀,兩人幹了一杯。梁敘坐在一邊一直沒有說話,抽了根煙喝了點酒然後去換周顯。等他開了嗓台下的人已經寥寥無幾,這樣的冬夜實在適合窩在床上打電動看福爾摩斯懷裡溫香軟玉。 有時候好有時候不好,生活向來如此。 一個市井街道的小酒吧從春秋到冬夏,也是一樣經歷旺季淡季。這樣一來梁敘一周有一半時間不用再去酒吧,在修車行的時間就更多了。 老師傅帶著他鑽到車下講訣竅,一待幾個時辰。 店裡有暖氣不至於凍著,他一般都是穿著薄薄的灰色T恤弄得一身灰塵汗流浹背。很多時候閑著捧個汽車修理的書本坐在小凳子上翻著看,偶爾有些地方塗滿了讓人眼花繚亂的譜子。 那個月裡北京下了第一場雪。 城市裡大大小小的街道都被雪覆蓋了厚厚一層,帶著防滑鏈的汽車開過去碾了一溜兒的髒水。水花濺在來往的行人腿腳跟,要麼自認倒霉相安無事要麼得回頭懟罵一句「開那麼快有病吧」。 一點虧都不肯吃的人必有「後福」。 再說那些寸土寸金的CBD大樓,天還未亮就有清潔人員將路面打掃的一塵不染。一路走過去上班自然也有春風得意趾高氣揚的心思,就連身份也不由得高了外人一個檔次或者兩三以上。 自高層向下俯視,便也多了盛氣凌人在裡頭。 那會兒已經是近清晨八點,辦公樓的電梯上上下下一趟一撥人。當時張魏然已經一夜未闔眼,總是工作到這個點不知疲倦遲早也會英年早逝。男人端著茶水站在落地窗前,眸子裡除了漆黑一無所有。 助理敲了敲門推開進來,遞過一個文件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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