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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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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已經十點多了,很多客棧都關了門。巷道裡有光芒很微弱的路燈,照在腳下,小路兩邊的流水嘩啦淌過,靜謐極了。 「欸。」她戳了戳他的胳膊,「醒醒。」 沈適悶悶的「嗯」了一聲,就是不睜眼。 陳迦南無奈,扶著他走了一段路終於看見有家門口亮著燈籠,一推開門是個二層的老屋子,二樓陽臺上還掛著一個紅燈籠。 店家是一個老奶奶,帶他們上了二樓。 沈適幾乎是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陳迦南好幾次想摔了他。一進門就將他扔到了床上,這才歇了口氣。 房子刷的米白的漆,小小的,燈光也暖。 不像那些旅店,永遠都是白色調,看著都冷清。陽臺也是露天的,紅燈籠的光都落了進來,有樹枝伸進了陽臺上。 陳迦南看了眼床上的人,還是幫他脫了衣裳。 後來走的時候她關了房裡的燈,去巷口等了很久才攔到車回了酒店。或許是整晚上都在出力氣,躺上床沒來得及多想便睡了過去。 翌日下午四點,演奏會第二場。 結束的時候陳迦南幫著工作人員幹了些活,拒絕了幾個師兄姐的飯局,就想走出去吸口新鮮空氣。文化中心坐落在市區,對面是個大商場。 沈適就站在馬路邊,抄兜看她。 他朝她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昨晚就那麼走了?」他質問。 「不然呢。」她無辜道,「陪你睡嗎?」 沈適皺了下眉,也不等她說話,直接拉過她的手。陳迦南「欸」了一聲,問他幹嗎,沈適黑著臉說餓了,吃飯。 「我不餓。」她擰著手腕。 沈適用力拉緊。 陳迦南仰頭看他,心底有什麼東西在浮起來。沈適似乎並沒有覺察到她的目光,視線落在一家服裝店的櫥窗裡。 他拉著她走了進去,指了指一件裙子。 「去試試。」他說。 「不去。」陳迦南掙開他的手,「這又不是北京幹嗎聽你的。」 「你說什麼?」 「我說。」她一字一句道,「這又不是北京幹嗎聽你的。」 沈適臉色一沉。 「信不信我在這把你要了?」他聲音極低。 陳迦南一口氣憋在胸口,拿過導購的衣服憤恨的往試衣間走,臨了不忘翻了他一眼,嘴裡咬牙說著流氓。 沈適輕笑起來。 試衣間很小,有一面長長的鏡子。陳迦南一進去沒著急換,只是坐在了板凳上,半天想不明白沈適要做什麼。 她看了一眼他挑的裙子,胸前一圈蕾絲。 陳迦南背過身去換下身上的小西裝和短裙,剛褪下到腳腕,便感覺到身後有人進來,她一回頭,沈適拎著一雙高跟鞋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她細白筆直的腿,挑了挑眉。 「你幹嗎?」陳迦南忙拉起短裙,「出去。」 沈適手背在身後將門反鎖。 「喊。」他淡定道。 陳迦南臉頰都燙了。 她看了他一眼,深吸了口氣,嘴巴剛張開他的舌頭便伸了進來,所有的聲音被堵上了。陳迦南被他摁在牆角,忍不住悶哼起來。 沈適的手撩起她的裙擺,一邊還在用力吻她。 好像是用盡了全力在做這件事,兩個人都有些精疲力盡。她衣衫半褪,半個胸露了出來,底褲掉在地上。 再看他,除了西褲拉鍊開著,上身整齊的很。 「你就是個流氓。」陳迦南輕喃,「不要臉。」 他喘著粗氣趴在她頸窩笑。 「不舒服?」 陳迦南羞紅,抬手掐他。 「謀殺親夫嗎南南。」他涼涼的抽了口氣,「痛快了?」 陳迦南小聲恨道:「起開。」 沈適深深的吸了口氣,才從她身上離開,抬手拉上了褲子拉鍊,系好了皮帶,然後俯身將她的內褲提了上來,陳迦南雙腿並著臉都憋紅了。 「我給你換?」他又拿過裙子。 陳迦南一把扯過:「你出去。」 「記得換上這雙鞋。」他笑著說,「有事叫我。」 陳迦南:「#¥%……;*——)*;……%¥#」 她不知道後來是怎麼走出那家店的,只覺得那個店員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看,彆扭了好大一會兒,沒給沈適好臉色看。 他現在難得的好脾氣,不是「嗯」就是笑。 「想吃什麼?」他問。 陳迦南扭頭不理。 「還氣?」他探頭過來,「你不想要?」 陳迦南:「沈適?!」 她這兩個字剛說出口他的唇就壓下來,陳迦南徹底怔在那兒。青天白日的大街上,他就這樣吻了她,溫柔的,繾綣的。 只消片刻,他離開了她的唇。 「要不買點菜回去做。」他親完跟沒事人一樣,「可以借用下客棧的廚房。」 陳迦南看著此刻的沈適,心底湧起一股浪潮。 「你不著急回北京嗎?」她問。 「你不在這嗎。」他笑笑說,「急什麼。」 陳迦南承認有那麼一瞬間她淪陷過,哪怕是以前,也曾為他的溫柔淪陷過,淡漠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卻又在轉身對你說那地方亂,跟緊點。 於是那一刻她傻傻的問:「你還會做什麼?」 沈適揉了揉她的頭髮。 「你最愛吃的。」他說,「臘排骨怎麼樣?」 瞧,這就是沈適。 他叫車回了古城方向,傍晚的夕陽灑遍了一整條街。他在巷口的菜攤上割了肉,又撈了一條魚,回去客棧借了老太太的廚房去做菜。 陳迦南端著茶,靠在廚房門口。 「你沒事吧?」她還是問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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