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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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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忽然軟下來,乖得跟只貓似的樣子,沈適無奈笑笑,放慢了開車的速度,給她找了首催眠效果不錯的純音樂聽。 中途他手機響了,沈適遲疑片刻接起。 周瑾問:「還沒睡嗎?」 「嗯。」他看了一眼睡熟的陳迦南,淡漠道,「有事?」 「沒什麼事,就問問你。」 沈適「嗯」了一聲。 「今天爸爸還和我說了一下訂婚的事情,我知道你不喜歡排場,所以兩家人聚在一起吃個飯也行,你說呢?」 沈適沉默。 「我知道媒體是躲不過的,你放心我會儘量……」 沈適打斷道:「你看著辦吧。」 周瑾楞了一下,說了聲好,話題好像莫名的終止,電話也由此掛斷了。沈適有些煩躁的眯了眯眼,偏頭看向陳迦南,眉目松了松。 陳迦南醒來還是在車裡,沈適不在。 她披著毯子下了車,看見沈適靠著車在抽煙。車子身後是一個小閣樓,好像已經建了有很長時間了,白色的圍牆鋪了一層爬山虎,外頭又被樹木花草圍繞著,坐落在半山腰,有些離群索居的意味。 看見她下來,沈適偏頭:「醒了?」 「嗯。」陳迦南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屋,問他,「這是哪兒?」 沈適垂眸,吸了口煙。 「她生前喜歡住這。」他說,「種了很多梨花,所以叫梨園。」 那一刻陳迦南意識到,沈適說的是他母親。 ▼第38章 陳迦南很少見到有人把閣樓建在半山腰,這裡看似不常有人來,白色的圍牆外除了汽車壓過,沒有什麼其他痕跡。 從外邊看是一個很樸素的房子,兩層。 沈適帶她進了屋裡,大概是有人定期打掃,客廳小小的,擺的物件整齊又乾淨,地面上沒有灰塵。燈光也是溫暖的黃色,很居家的屋子。 陳迦南看到牆上掛著一幅女人的肖像。 那一定是個很溫柔的女人,眉眼輕彎,嘴角有淡淡的笑意,頭髮溫順的梳著從一邊肩膀輕輕捋過來落在胸前。 「這是她去世前兩天父親畫的。」沈適在她身後站定。 陳迦南愣了一下:「你父親會畫畫?」 沈適輕笑了一下。 「他年輕的時候就是個畫家。」沈適說,「不過後來從商了。」 大概又是一段家族反抗失敗史。 「你父親應該很愛你母親吧?」陳迦南看著那幅畫。 「誰知道。」 陳迦南有些意外沈適會這樣回答,她回過頭去看身後的男人,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幅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又轉過頭去,慢慢問道:「她是病逝的嗎?」 沈適沉默了一會兒。 「自殺。」他說。 陳迦南有些震驚,她不覺得畫像上這個女人有什麼非要去死的緣由,明明有一個衣食無憂的家,還有愛人和兒子。 沈適涼薄的笑了一聲。 「很意外是不是。」沈適緩緩道。 陳迦南沒有說話。 「她三十五歲要的我。」沈適說,「走的那年好像也就是個四十來歲。」 他說的很平淡,似乎看不到一點悲傷的樣子。陳迦南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揪了一下,她攥了攥拳頭。 沈適已經坐到沙發上,逕自開了瓶酒。 「她大概是我見過最傻的女人。」沈適抿了口酒道,「一輩子除了這座閣樓什麼都沒有。」 陳迦南吃驚道:「怎麼會?」 「有些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理所當然,南南。」沈適抬起頭隔著暖黃色的光看向她,黑眸裡有一些意味深長的意思,「就像我遇見你。」 陳迦南抿緊唇,看他。 「這世上很多道理都沒道理。」沈適下巴點了點那幅畫說,「就像她一樣,抱著愛情一輩子給別人生兒子作嫁衣裳到死連個名分都得不到。」 陳迦南徹底愣在那兒。 「一輩子沒結婚嗎?」她問,「那你……」 沈適無所謂的笑笑。 「北京有多大?這個圈子裡多的是這樣見不得人的事情,尤其是像她這樣的普通人。」沈適說,「你算算。」 陳迦南站直了。 「我也算一件嗎。」她輕輕道,「見不得人?」 沈適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當初是我先離開,現在是你使手段讓我回來。」陳迦南平靜道,「我不知道還能做到哪一步。」 沈適眯了眯眼睛。 「聽說你要訂婚。」 沈適問:「然後呢。」 「這話應該我問你。」陳迦南說,「然後呢,你想怎麼辦,或許像你父親一樣,將你母親囚禁在這裡,給他生個兒子,然後抱走?」 他話音一重:「南南。」 陳迦南不以為意,哼笑了一聲。 「我戳到你痛處了,是嗎。」 沈適閉了閉眼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語氣低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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