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 | 上頁 下頁 |
| 四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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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笑笑,沒再說話,抬手搭在女兒肩上,兩個人一起看雨,很平靜。後來母親又困意上頭,回了房間昏睡。 外婆回來是個七點,新聞聯播開了。 老太太身上有淡淡的煙味,就知道跑出去幹什麼了。陳迦南看著外婆進洗手間用毛巾拍打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才進屋去看母親是否已睡妥帖。 第二天萍陽就晴了,太陽曬下來穿吊帶都熱。 陳迦南去北京是在三天后的傍晚,毛毛開車送她去了機場。她在北京距離太遠不能顧得上家裡,只能託付毛毛多上心。 「你只管去折騰。」毛毛向她保證,「我和外婆玩的美著呢。」 陳迦南笑,轉身走了進去。 落地北京在夜裡九點,她從機場出來呼吸都不順暢了,這邊比萍陽還熱的讓人窩火。她打了車回學校去,洗了個澡躺下才渾身舒坦,接著給外婆打電話報平安,這才睡下。 那兩天她時刻關注郵件,並未曾有回復。 音樂會在七月上旬,也就是兩天之後。陳迦南本意是想問候下柏知遠是否也前往,卻在校網上看到他因公赴俄,便沒再打擾。 她那天穿著白色裙子,頭髮束在腦後。 柏知遠給她的票座位很好,在很中間的地方,她到的也很早,場子裡還沒幾個人。那次真的一點其他心思都沒有,只是很簡單的去聽一場音樂會,卻意料之中的遇見了林意風。 林老師坐在她前邊,她當時有被驚到。 可還是被認了出來,當時她正偏過頭往外走,林老師叫住了她,聲音是欣喜地,陳迦南回過頭不好意思的笑。 「一個人來的?」林老師問。 陳迦南點頭。 「以前你說不喜歡這種怎麼拉都拉不來,現在倒是開竅了,我還以為你不再喜歡彈琴了。」林老師看著她說,「既然來了就別著急走了,跟我去個飯局混個臉熟。」 她是不太願意扯上這些關係的。 「還是算了吧林老師。」她說。 「難得湊個局,或許對你以後有幫助知道嗎。」林老師歎氣道,「還是看不起老師,翅膀硬了不給我面子了?」 她不好再婉拒,跟著去了。 那真是北京城數一數二的星級酒店,一頓飯下來夠她在香江買一套房。桌子上的人大都中年,多是林老師的校友,一起聽音樂會來的。 有人指著她對林老師笑:「好福氣。」 大抵看著都是挺溫和慈祥的人,陳迦南陪著喝了幾口酒,頭有些暈。林老師沒什麼酒量,喝了一點去了趟洗手間。 陳迦南坐在那兒,覺得有人的手摸上來。 她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抬頭看去,是剛才說林老師好福氣的那個老頭,好像還是個銀行副行長,笑的一臉正經的樣子。 眼看整個人都要貼過來,她蹭的站了起來。 行長撲了個空,皺著眉頭看她,剛要說話包廂的門被人推開,有人走了進來。桌上一席人看過去立刻笑著招呼,蓬蓽生輝這些詞都出來了。 陳迦南歪著腦袋看去,沈適笑的謙和。 他從進來就沒看她一眼,逕自和一桌叔伯打招呼。陳迦南冷吸了一口氣退後到一處,覺得剛那個副行長又貼了過來。 還玩笑道:「老林有陳小姐這麼個學生哪輩子修的。」 話音剛落林老師進來了,看見沈適笑了笑說這麼快就過來了。陳迦南頓時有些明白,可能他們之間不過是借機又湊一個飯局談生意罷了。 那位副行長忽然笑起來,嚷嚷著喝酒。 陳迦南趁著還算清醒找理由想走,況且今晚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她微低頭和林老師說了兩句,正要走被那副行長攔住了。 「這才剛開局就走?」那話裡有些不放人的意思,「著什麼急嘛。」 陳迦南客氣的笑笑。 「暑期學校有宵禁的。」她很快找到合適的藉口道,「我就不打擾各位前輩了。」 沈適自始至終都在喝酒,未曾正視。 林老師此刻已然會意,笑著揮揮手道早點回去。陳迦南頓時松了一口氣,拿過包就往外走,直到推門出來,後背才耷拉下來。 她應該抓住剛才的機會,可她忽然反感。 陳迦南實際上走的並不快,一個是暈的有些厲害,一個是她在賭,賭他可能會回頭,就像當年她義無反顧來北京一樣即使那時候和他之間希望渺茫,即使步步驚心。 只是沒有想到風暴會來的這麼快。 她剛走到走廊拐角,覺得身後有一股風吹過來,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嘴巴已經被捂住,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扔進電梯。 陳迦南驚魂未定,沈適已經壓了下來。 她原以為可能會到學校,或者明天,也可能後天他才會想起出這口氣,也有些意外他會這樣沉不住氣,不像他的脾氣,明明剛才連看她一眼都懶得看的。 他這回來勢洶洶,陳迦南毫無縛雞之力。 沈適將她抵在角落裡,手掌覆在後背用力揉捏。陳迦南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嘴巴被他的舌頭攪得天翻地覆。 她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便軟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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