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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


  「我那天和你說認識了一個男孩子還記得吧。」姚姚說,「和他一起出去散散心。」

  「這就走嗎?」她問。

  姚姚「嗯」了一聲:「雖然看著一切都挺正常,但還是不一樣了。我這人雖然虛榮,也愛過渣男,你說錯哪兒了呢。」

  陳迦南攥了攥被子,一言未發。

  「還是會有人討厭我看不起我嘲笑我質疑我。」姚姚苦笑道,「你說和他們有屁關係?」罵了這一句似乎鬆快多了,聲音也輕下來,自言自語似的,「我喜歡我就行囉。」

  她們都不是太脆弱的人,同寢兩年來關係也都是乾乾淨淨,談不上來有多深厚,又好像都看透這世界似的,三言兩語就各自明白理解對方。

  「我剛剛好像說了句至理名言。」姚姚忽然搞笑道。

  陳迦南跟著笑了。

  姚姚笑完欲言又止,還是道:「有些事我知道我不該說,但我覺得周然跟你挺合適的,再不行柏老師也可以試試。」

  最後這句有些玩笑的意思,陳迦南歎了口氣。

  「柏知遠我可不敢高攀。」陳迦南說,「至於周然有時候不太想傷害他,再說了我總不能因為合適就在一起過日子。」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迦南的目光定了一下:「我還有特別重要的事要做,真沒時間。」

  「除了課題就是課題。」姚姚拉起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談個戀愛。」

  姚姚那天離開的時候挺開心的,沒那麼多不堪和難過,走之前特別鄭重的對她道謝。陳迦南只是有些羞愧的笑笑,小聲說著該感謝的是我,姚姚沒聽見。

  有點意外的是,那個晚上周然找她來了。

  她原以為這段冷漠時期一過他就放棄了,不知道又哪兒想不通了。周然就站在宿舍樓下,看著她披著外套走了出來。

  「公司最近挺忙老是加班,前段日子看你學業挺忙也沒打擾。」周然搓了搓手走近,「出去走走?」

  陳迦南看著他笑了。

  「這麼出去?」她扯了扯自己的睡衣和外套,「別人以為我有病。」

  周然一時好像詞窮,偏頭看了一眼四周。

  「那……」

  陳迦南攔了他話:「算了,難看就難看吧。」

  他們沿著校園小路走了好一會兒,陳迦南會特別奇怪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是不計較付出的嗎,或許並不會從對方身上得到想要的結果。

  陳迦南玩笑:「你以前沒談過戀愛?」

  「我不是什麼聰明學生就知道死讀書。」周然說,「找個穩定的工作給爸媽養老就行。」

  後來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問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周然是個實在人,笑笑說看對眼了唄,順其自然就行不逼你。

  倒真是很少見過這麼傻的人,陳迦南笑。

  那兩天她做什麼都挺輕鬆的,課題撂在一邊,喜歡跑去實驗室消磨時間,週末就去教柏知遠的小侄女練鋼琴,也會因為學業懈怠被柏知遠叫去辦公室上課。

  可能因為他有求於自己,說話也沒那麼拘謹了。

  再次看見他桌子上的春雨,陳迦南忍不住問:「您這花多久了?」

  柏知遠瞥了她一眼:「那天教訓你的時候剛買的。」

  陳迦南:「……」

  「不要覺得我說課題可以放一放就真的不做了。」柏知遠說,「要有始有終知道嗎。」

  陳迦南垂下頭道:「嗯。」

  柏知遠問了她一些課題上的事,忽然道:「你那個室友怎麼樣了?」

  「都解決了。」陳迦南看著辦公桌的邊沿,聲音低了低,「她出去玩了。」

  柏知遠點了點頭。

  「系裡今晚攛掇了個局,藝術學院的幾個老師也會去,還有你幾個師哥師姐。」柏知遠想了下說,「你也去看看。」

  陳迦南:「?」

  「對你有幫助。」柏知遠這樣說。

  飯局定在後海附近的一個酒店,柏知遠開車帶她過去剛趕上敬酒。有老師開玩笑說柏老師對學生真是不錯,有傳授衣缽之意,柏知遠笑笑。

  「衣缽就算了。」柏知遠說,「她鋼琴彈得不錯倒可以做你學生。」

  那老師一聽,「呦」了一聲。

  「都會彈什麼?哪天聽聽。」

  明知是客氣話,陳迦南還是應了聲。

  那一年的很多事情後來想起她是感恩的,至於當時的心情,說複雜也好心酸也罷都沒什麼意義,除了在那兒遇見沈適。

  那晚過去到現在也就幾天,再見他還是會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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