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 | 上頁 下頁 |
| 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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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適悶悶笑起來,眸子裡略帶著些禁忌的色彩,三分醉意三分認真的說:「解不開還怎麼做?」倒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蕩樣子。 房間裡女人還沒有解開,沈適有些心浮氣躁。 他抬手一把拂開身上跪坐的女人,聲音低沉冷漠:「出去。」 等到女人識相的離開,沈適胡亂扯下領帶扔到一邊,讓李秘書訂了張機票回北京,電話裡李秘書只得領命連一句明天開會怎麼辦都問不出來。 老張連夜等在機場外,沈適上了車好像清醒了。 「沈先生,我們現在去哪兒?」老張問。 沈適按了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有些好笑自己現在這種毛頭小子的樣子。他低頭點了根煙,靜靜的把那根煙抽完。 然後道:「回老宅。」 那兩天H大在禮堂要搞一個文化演出,陳迦南沒事就帶外婆去那兒混看排練。老太太精氣神十足把她學校都快轉了個圈,最後問:「你們導師哪個辦公室?」 陳迦南不答反問:「您不是也挺喜歡周然嗎?」 「女人的話不能多信。」外婆雙手背後瞧著這禮堂,「我發現你們學校的帥哥也不少啊。」 陳迦南歪頭:「您要不來場黃昏戀?」 外婆拍拍她的肩膀:「你先給我戀上再說。」 演出的那天她從朋友那兒搞到了兩張票,挑的都是挺不錯的位置。開場前外婆要去洗手間,她沒跟緊給弄丟了,原路找回去看見老太太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那是近兩個月之後第一次遇見沈適。 他一身西裝筆挺的樣子,領帶打的很好看,低頭在和外婆說話的時候特別溫和,又不像是酒局上那種溫和。 陳迦南慢慢走過去輕喊:「外婆。」 老太太看見她笑了出來,扭頭對沈適道謝。她原以為他們會這樣裝作不認識的擦肩,沒有想到沈適卻一直定定的看著她也不著急進場。 「票買了嗎?」他忽然出聲。 這句話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陳迦南愣了一下。外婆多精明的一個人啊,「呦」了一聲道:「您認識囡囡?」 沈適只笑道:「見過幾面。」 陳迦南摸不准他的性子,一句不吭。這時過來了幾個院裡的領導,看見沈適就急忙迎過來,陳迦南趁機拉開外婆從人群裡溜了進去。 外婆問:「那誰啊?」 「真想知道?」 外婆點了頭。 「老師的侄子。」陳迦南平靜道,「沈家的孫子。」 外婆沒話了。 她至今記得當年沈家老太太親自上門拜訪陳母,穿金戴銀的進屋一臉的傲慢之氣:「我女兒雖過世早,但我要林意風記她一輩子。」 也是那天她第一次見到沈適,他管老師叫姑父。 看完演出回去的時候外婆的話又多了起來,嚷著要她買盒煙抽。陳迦南一個眼神過去,外婆噤聲不嚷了。 「不買就不買。」外婆哼了一聲,「沒大沒小還敢瞪我?」 陳迦南無奈:「大晚上的您饒了我行嗎。」 「你媽又不在怕什麼。」 「外公看著呢好嗎。」陳迦南脫口而出,「小心晚上托夢說你。」 一提外公老太太的眼神立刻變了,剛才還挺開心一下子蔫了。陳迦南自知說錯話了,立刻哄著問您想抽哪個我買去行不行。 外婆蹭的抬頭看她:「蘇煙和阿詩瑪。」 陳迦南:「……」 她先送老太太回了酒店才掉頭去買煙,恰逢周然打電話過來,知道外婆來了比她這個外孫女還開心,自告奮勇買煙送來。 陳迦南先回了酒店,陪外婆看電視。 周然過來的時候不僅帶了煙還帶了外婆最愛吃的點心,一把年紀的老太太差點無語凝噎感動涕零,陳迦南站在一邊都笑了。 「知道您好這口。」周然道,「嘗嘗是不是江南的味道。」 「還是周然瞭解我。」外婆將點心都攬在自個兒跟前,看了一眼陳迦南,「好好學著。」 陳迦南笑:「又不跟你搶藏什麼。」 外婆喜滋滋的瞪她一眼,看著周然道:「會打牌嗎?」 「想幹嗎呀。」陳迦南想制止,「你明天沒事周然還要上班。」 「就玩一會兒能耽誤什麼。」外婆不樂意了,拉著周然坐到一邊,從煙盒裡抖出支煙,「來一根?」 陳迦南:「……」 周然似乎比她還要淡定,陪著外婆玩了一個多小時。老太太到最後實在困得不行便睡了過去,陳迦南給外婆蓋好被子送周然下去。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陳迦南說。 「我們之間還用這麼生分嗎。」周然笑道,「外婆來北京我這都應該做的。」 陳迦南低了低頭,又抬眼笑了。 「這幾天學校忙嗎?」周然問,「實在抽不開身我可以帶外婆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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