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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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周然說,「你不用有心理負擔,這事兒也不是幾天就能成的,咱先從朋友做起,剩下的順其自然行吧。」 後來看著周然在機場跑來跑去給她辦登機牌托運行李,陳迦南忽然有些感動。到北京是兩個多小時以後,比起萍陽的天氣在這都得穿羽絨服。 一進寢室就覺得哪兒不對,全是煙味。 姚姚把自己縮在床腳捂著被子一根一根的抽,披散著頭髮不像樣子。陳迦南愣了一會兒,反鎖上門扔下箱子就走了過去。 陳迦南慢慢的坐去床邊。 她抬手將姚姚嘴裡的煙奪了下來,想起前幾天看到的新聞和姚姚的那通電話,電光火石之間好像明白過來了。 陳迦南輕聲道:「是那個人嗎?」 姚姚面無表情的垂著眼也不說話,她沒有想到過個年的功夫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卻又實在無計可施。 「要不要喝水?」 她剛問完就聽見姚姚開口:「我沒想過雞頭變鳳凰,就是和他在一塊很舒服。他訂婚我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隔天還帶我去玩。」 「南南。」姚姚輕蔑的笑了聲,「你說男人是不是都這樣?」 陳迦南正要說話,周然打了電話過來問她有沒有到校,簡單說了兩句便掛了。她將水遞給姚姚,說:「喝點吧。」 「也是。」姚姚自嘲,「他們那個圈子裡的人誰長情過。」 或許是身邊有了人陪伴,姚姚沒多久便睡著了。陳迦南卸了妝洗了臉躺在床上,看見周然給她發了微信說,坐了一天車,早點休息。 陳迦南猶豫片刻,發消息問:「你在意女孩子是處嗎?」 等了幾分鐘,有消息過來。 周然說:「在一起之前她怎麼玩都沒關係,我只關心她和我在一起之後。」 陳迦南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些字,很輕很慢的笑了一下,便又聽他說後天回北京,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陳迦南擔心到時候課題抽不開身,便回:「到時候再說吧。」 課題近來是她的頭等大事,陳迦南不敢鬆懈。 姚姚這幾天的狀態比之前好了一點,一頓三餐還是每天她從實驗室出來幫著帶回去,或許失戀總需要一段時間來調和。 那天傍晚她忙完課題最後一個部分,出了實驗室往外走,樓道的燈忽然滅了。實驗室在負一樓,這會兒沒了光又加上走廊盡處的風敲打著窗,一時讓人背後發涼。 陳迦南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緊張的手在冒汗。 她吸了口氣慢慢往前走,似乎聽到背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嚇得腿都打哆嗦。只覺得腳步聲愈發的近了,陳迦南拔腿就往外跑。 身後忽然有人叫她:「陳迦南。」 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莫名的安定。 陳迦南喘著氣慢慢回頭,柏知遠打著手電筒朝她走了過來。她剛才跑的太快,這會兒咳嗽的停不下來,彎著腰直不起身。 等緩過來,柏知遠已經走近她身邊。 「你跑什麼?」他問。 陳迦南啞著嗓子:「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柏知遠的樣子挺一本正經,真不像在故意嚇她,「倒是聽說過這十幾年前死過人。」 陳迦南沒忍住又咳嗽起來。 「走吧。」柏知遠笑了一下,「去我辦公室一趟。」 陳迦南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知道必須乖乖跟著。那天也不過是大年初九,倒有些意外他這麼早就來了學校。 辦公室在二樓,裡頭倒還暖和。 「坐這兒吧。」柏知遠去飲水機接了杯水遞給她,「熱的。」 陳迦南有點受寵若驚:「謝謝老師。」 「我小時候在萍陽待過幾年,對那巷子挺熟的。」柏知遠拉開椅子坐下,「怎麼沒見過你?」 陳迦南楞了一下說:「萍陽是我外婆家。」 「是這樣。」柏知遠說,「難怪。」 說著從辦公桌上拿了幾本書和一遝資料推到她跟前,陳迦南瞄了一眼書的名字。 「這些你做課題會用到。」柏知遠說,「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陳迦南「嗯」了一聲,說:「好。」 「我記得這句話從你上研一我就說過很多遍。」柏知遠靠在椅子上看她,「你一次都沒問過。」 陳迦南輕「啊」了一下,一時竟無法反駁。 「你是我教書這幾年帶的第二個研究生。」柏知遠的語氣比之前認真起來,「作為老師我會盡我所能教給你知識,但大學不是來學知識的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迦南發現柏知遠還是挺嘮叨的。 「柏老師。」陳迦南慢慢舉起手,「我有個問題。」 柏知遠:「說。」 「您帶的第一個研究生後來怎麼樣了?」 柏知遠默了一會兒:「嫁人生子。」 陳迦南是故意這麼問的,像柏知遠這樣熱愛學術的人好不容易教出一個成才的學生,卻在研究生畢業答辯的當天宣佈做家庭主婦,還挺讓老師受傷的。 「別想太多。」柏知遠看了她一眼,「比起她你差遠了。」 陳迦南:「……」 周然這會兒打來了電話,陳迦南當著柏知遠的面不方便接直接給掛了,一抬頭就看見柏知遠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男朋友?」柏知遠問。 陳迦南條件反射:「您不會連我交友都要管吧?」 柏知遠淡淡掃了她一眼,被她噎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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