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2·一天 | 上頁 下頁 |
| 九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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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半拱起著,女人的一隻胳膊露在外面。臥室燈很暗,看不清模樣,沈適皺緊了眉頭。 想起飯桌上,幾個副行各開玩笑,大都是一個意思:「聽說這兒的風水養人,沈先生要不要試試?難得來一趟,我來安排。」 沈適當時笑著回絕了。 外面的雨似乎大了,床上的人動了動。沈適瞬間冷了臉,表情嚴肅,往後退了一步。 他聲音低沉:「誰讓你來的?」 陳迦南剛睡醒,聽到他的聲音有愣了一下,很快便清醒過來,又不想太快坦白,還想玩玩,做了個深呼吸,抿緊了嘴沒說話。 沈適蹙眉,俯身掀了被子。 「出去。」他冷漠道。 陳迦南嘴角帶著笑意,慢慢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白色襯衫有些凌亂,眼神卻戲謔的很。 她歪脖:「你讓誰出去啊。」 沈適倏然一愣,眼神瞬間變幻。 陳迦南看著他一臉意外的樣子,笑了:「怎麼了,沈先生看見有人投懷送抱還不好意思?」 沈適頂了頂臉頰,眸子變得深沉。 他抬頭放在腰間,只是沉默的看著她。陳迦南忽然有些害怕他這個樣子,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 她舔了舔唇:「你幹嗎?」 沈適重重吸了口氣,道:「長本事了啊陳迦南,不聲不響就這麼跑過來,你說我還能幹嗎?」 陳迦南:「我——」 沈適直接扯掉了浴巾。 「你要不先穿上——」 她話還沒說完,沈適已經欺身過來,握上她的手腕,輕輕一拉,連腰一帶,滾在床上,一隻手放在她腦後,已經迫不及待親了上去。 「沈適。」 她偏過臉,又被他擰過來。昏黃的臥室,窗外的雨聲,空氣裡多了些溫存和纏綿,陳迦南很快淪陷在他粗喘的男聲裡。 半清醒間,只聽他道:「你這個妖精。」 * 他們從傍晚溫存到天已黑透。昏沉的光線裡,沈適撫摸著陳迦南的頭髮,輕輕嗅著她身上的體香味。 陳迦南被他逗弄的有點癢,醒了。 他們聊起很多事情,或許是時間很合適,陳迦南提起還想讀書的事情,沈適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陳迦南驚訝:「這就完了?」 沈適好笑:「那不然呢,我還能阻攔你?保不齊多寶怎麼對付我,我可是惹不起這個祖宗。」 陳迦南笑:「你還怕她?」 沈適換了個姿勢,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道:「你以為我給梨園弄架鋼琴是給你解悶的嗎?」 陳迦南:「……」 這個老狐狸。 「罵我呢?」沈適道。 陳迦南:「……」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陳迦南問幾點了。沈適伸直了胳膊,拿起手機看了眼,隨意說了句九點十分。 陳迦南一聽,蹭的從床上跳起來。 沈適怕她掉下床,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不解的問:「這都幾點了,起來做什麼?」 陳迦南:「我訂的晚上十點的飛機。」 沈適:「……」 「多寶晚上睡不著怎麼辦?灑姐應付不了。」陳迦南擔憂道,「而且說好我晚上回去的。」 說話間,她已經穿好衣服拿好包。 沈適無奈,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上身還光裸著,寬肩窄腰,後背結實,沿著尾椎骨劃入臀部,陳迦南下意識別開眼。 「你可能真能折磨我。」沈適道。 陳迦南賠笑:「為了多寶,你再忍忍。」 沈適歎了口氣:「走吧,送你去機場。」 夜裡的城市總是霓虹閃爍,通往機場的路卻寂靜的很。從會館出發,大概十五分鐘就到。沈適開的快也穩,陳迦南很快又有了睡意。 到機場附近的時候,堵車了。 大概是前邊出了些小事故,車子停滯不前。陳迦南瞬間醒了,看見淺眠一排排閃爍著尾燈的車,有些著急。 「會不會趕不上飛機?」她問。 沈適瞧了眼時間,看向陳迦南。她的頭髮還鬆鬆散散的披在肩頭,脖子上還有剛才溫存過的痕跡,沈適現在還能記得起剛才軟玉在懷的感覺,瞬間有些嗓子發癢。 他當機立斷,直接掉轉車頭。 陳迦南一看不對勁,問他:「怎麼往回走啊?」 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現在別跟我說話。」沈適低沉道。 他將車子加速,直接上應急車道,一路疾馳,幾分鐘就下了高速,直接將車子拐向路邊,開進一個凹進去的偏僻深道,然後急刹車。 等車一停,陳迦南松了口氣。 「你怎麼了?」 沈適解開安全帶,緩緩吐了口氣,慢慢偏頭看向陳迦南,眸子漸漸變得深沉,在她還發愣的時候,扶著她的脖子吻了下去。 陳迦南嚶嚀一聲,被他悉數含在嘴裡。 「沈適——」 「今晚不回了。」 此時此刻,幾千公里外,多寶正穿著小睡衣,坐在灑姐的懷裡看電視,指著上面某個人,咂咂嘴說:沈三沈三。 今夜註定好眠。 ▼第49章 多寶不到一歲就會說話了,說的還蠻好,大概是隨了沈適,聽說他三歲英文都已經說的很好了。這個小多寶腦袋瓜特別機靈,想要什麼的時候就抱著沈適的腿,也不哭不鬧,就是不撒手。 沈適無奈,向她求救:「管管?」 陳迦南遠遠站著就是不過去,幸災樂禍道:「關我什麼事兒,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搞定。」 沈適:「……」 多寶開始一連串撒嬌模式,抱著沈適的脖子,開始蹭他,每到這個時候,沈適就心軟了。哪裡還有生意場上運籌帷幄果斷狠絕的樣子,一雙眸子柔情似水,有求必應。 陳迦南則悠閒的曬太陽去了。 * 那天陽光挺好,陳迦南和多寶坐在院裡。 沈適剛開完視頻會議,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太陽照在她們母女身上,像鍍了一層金光。 多寶坐在小板凳上,撅著嘴。 陳迦南正給多寶披上枕巾,手裡拿了一把剪刀,準備給這小姑娘剪頭髮來著,人家好像有點嫌棄她。 「媽媽,你別剪壞了。」 陳迦南:「我知道。」 多寶皺巴著臉,撇撇嘴道:「你老說我知道,你到底知道不?頭髮剪壞了我還怎麼見人呢。」 「我不會嫌棄你的。」陳迦南說。 多寶:「……」 「咱倆之間都沒有信任了嗎?」陳迦南準備動手,先從劉海剪起,「我可是你媽啊沈艾嘉。」 多寶端著脖子,一動不動,眼睛往上翻,盯著頭髮一點一點落下,心裡直發毛,忍了半天說:「我可是沈三的千金。」 陳迦南:「……」 女兒的聲音脆脆的,清清咧咧,大大的眼睛咕嚕直轉,裡頭像沁了葡萄似的,又圓又亮。 沈適看了一會兒,慢慢走近,笑著出聲道:「你得相信你媽的手藝,她那雙手當年可是拿過長號的,一般人玩不了那個。」 母女倆聞言,都抬頭。 陳迦南瞪了他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多寶卻好奇了起來,眨巴著眼睛,嘴巴抿的鼓鼓的。 「什麼是長號?」多寶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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