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西城往事2·一天 | 上頁 下頁 |
| 八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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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倏的抬起胳膊,起身一躍,蹭的一下,整個人掛到了他身上,環抱住她,沈適下意識退後了一步才定住。 他聞著她身上的清香,莫名平靜。 「你都不怕我向後倒了。」他說。 陳迦南將腦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搖頭,吸了吸鼻子,說:「不怕,去看女兒吧,起駕。」 沈適笑。 * 忘了說一句,多寶三個月的時候,沈適把折耳貓小西帶回來了。晚上除了多寶的嬉鬧聲,還有小西的叫聲。 陳迦南花了一個月才和小西玩熟了。 有一天晚上,她剛和沈適睡下,就聽見樓梯上小西跑來跑去,叫的挺憂傷的。她就醒了。 臥室裡靜悄悄的,那是個深夜。 陳迦南開了小燈,擰過頭看沈適。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平和的呼吸著,似乎睡得挺熟。 半晌,忽然出聲:「怎麼醒了?」 陳迦南嚇一跳。 「還以為你睡著了。」 沈適慢慢睜開眼:「你翻來翻去的時候我就醒了,怎麼了,是不是小西叫的睡不著?」 陳迦南:「那倒不是。」 「嗯?」 陳迦南:「她發情了。」 沈適:「……」 「要不我們找一隻別的貓——」 「想都別想。」 陳迦南皺眉:「為什麼?」 「你知道貓怎麼做那事兒嗎?」 陳迦南:「……」 大半夜的,他們倆居然面對面討論起貓的床第之事。更遑論,對面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還一本正經。 「你百度吧,挺疼的。」沈適說。 陳迦南還以為他會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等了半天來這麼一句,她直接就一腳蹬上去了。 沈適雙腿夾住她:「踢壞了你下半生怎麼辦?」 陳迦南:「要你管。」 沈適冷哼一聲,直接欺身壓了上去。他的手往下探,揉著她的腰,抵住她,低聲說:「再說一遍?」 這個無恥之徒。 * 前幾天,陳迦南打算出去走走。雖然有一百個捨不得沈艾嘉,可是為了過一天清靜日子,她還是豁出去了。 沈適開的車,就他倆。 去的路上,天還很藍。車載電臺放著歌,歌唱完了,又是一段主持人和聽眾的對話。 陳迦南靠著窗,想起他們重逢那一天。 似乎從來沒有問過他,想了很久,陳迦南開口:「你當時是因為嶺南分公司的事情來的,還是特意——想找我?」 沈適在開車,聞聲愣了愣。 他沉吟道:「我要是說,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就是忽然想去看看,不管你見不見,我都想碰碰運氣,你信嗎?」 陳迦南莞爾。 「勉強信一信吧。」她說。 沈適笑了聲:「你這人。」 ▼第48章 多寶小時候的尿布基本都是沈適換的。 陳迦南總是半夜餵奶,很耗神,身體也不是特別好。沈適自然而然承擔了這些活兒,什麼都不讓她做。 有一次多寶半夜醒了,一看尿了一床。 陳迦南側躺,看著沈適熟練的給多寶換尿布,不由得感慨:「怎麼都想不到你會有這麼一天。」 沈適笑著看她:「你這可有點幸災樂禍啊。」 陳迦南挑挑眉毛。 「你說她在想什麼呢?這麼點大好像什麼都知道,也不哭,滿床打滾,你就知道她不是餓了就是尿床,眨巴著眼睛看你的時候,就是想讓你抱她了,一抱就笑。」她輕輕說著,「小孩真有意思。」 沈適:「你也是個小孩。」 陳迦南:「我都快三十了大爺。」 沈適抬眼,眸子深沉了些,倒還是一臉平靜的「嗯」了聲,一邊給多寶裹好小被子,道:「你往那兒一站,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 陳迦南:「……」 沈適:「你在我這,不也算個小孩?」 他說著將多寶往嬰兒床一放,哄了兩聲,拍了拍小姑娘的後背,多寶很快就睡著了。 陳迦南正無聲的看著他。 沈適轉過身,凝視了她一會兒,睡衣鬆鬆垮垮搭在肩上,裡面風光旖旎。他掀開被子,直接俯下身,與她對視。 陳迦南被迫縮了縮脖子。 沈適低聲:「喊誰大爺?」 陳迦南忍著笑意,看他。 這些年來,他似乎從來沒有變化,溫和的笑意之下藏著三分流氓相,又看著城府頗深。大概她愛的就是這樣一個男人,愛他的淡定從容。 夜深人靜,陳迦南仰脖湊了上去。 * 後來有一段時間,沈適忙著出差。 陳迦南因為身體和多寶的緣故,推遲了出國念書的事情,這件事她自始至終都還沒有機會和沈適談過,暫時擱置了。 那些天,他總是忙到很晚才給她打電話。 每次都會講:「我和多寶說兩句。」 陳迦南笑:「沈千金不接電話。」 這個時候,沈適就會在電話那頭叫多寶,偏偏多寶就是愛答不理,玩著自己的積木,手機放跟前又推開,他也奈何不得,只好說回來算賬。 過了兩天,灑姐來了家裡玩。 多寶抱著灑姐的胳膊不鬆手,陳迦南終於騰出空來出了趟門。她有好些日子沒有一個人清淨過,一時又不知道去哪兒好。 或許是一個念頭,她去找沈適了。 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到A市,給張見打了個電話,拐彎抹角的問了地址,悄麼聲的就過去了,就是忽然想知道這個男人在做什麼。 地址在市區,一個僻靜的會館。 沈適談事情不愛去太熱鬧的地方,大都是在隱於世的小巷道。他玩弄在生意場上的手段她大抵知道,也很少過問。 剛到會館門口,張見就出來了。 「您怎麼來了?」張見匆忙走上前,「老闆還得一會兒。」 陳迦南穿著白色襯衫和板鞋,襯衫下擺塞在牛仔褲裡,掃肩發隨意披散在肩頭,斜挎著一個黑色的包包,雙手插在褲兜,歪著頭看過來的時候,跟個一個大學生似的,哪裡像一個生了孩子的三十歲女人。 「你沒和他說吧?」陳迦南笑道。 張見摸了摸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暫時還沒來得及,要不您先去套房等一等?」 「別和他說我來了。」陳迦南說完,看了一眼張見,「對了,你最近和灑姐鬧矛盾了嗎?」 張見:「……」 「一般你出差這麼久,她不可能待在京陽。不過幸虧你倆吵架,要不然她不找多寶玩我怎麼出來。」 張見:「……」 陳迦南笑:「不逗你了,去套房吧。」 那天的A市,到了四五點下起了小雨。沈適酒過三巡,從飯桌上起身,出去抽煙,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多寶接的,咿呀兩句就給他掛了。 沈適哭笑不得,撥給陳迦南手機,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無人接聽。他獨自站了會兒,把煙抽完。 後來推了酒局,回去休息已經傍晚。 沈適進了房間,直接脫了西裝外套扔到沙發上,一邊扯領帶一邊往浴室走,很快沖了個冷水澡,出來的時候光著膀子,下半身裹了浴巾,大概還是有些醉了,揉著鼻樑進了臥室。 剛走到床邊,下意識睜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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