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
| 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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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她覺得江河是神,充滿崇拜。長大後,江河還是那麼年輕,笑起來眼角有皺紋,書生氣的坐在椅子上,給學生講文學。她會躲去他的書房,翻他讀過的書。 江河老提醒她:「讀書使人聰慧。」 她並不是個多聰明的女孩子,勝在勤奮好學。記得有一年寫作文,她抄書上的名言警句,有關成功與失敗。 江河說:「失敗並不能獲得經驗,成功才能。」 這句話她記了很多年,做事苛求,不撞南牆不回頭,一步步走到現在,才有了今天這個自己。 不知道陸寧遠什麼時候站在身邊,他的聲音清淡極了,卻又是恰到好處的溫暖,像山澗的泉。 「你這樣站著無濟於事。」陸寧遠說。 徐魯定定的看著病房裡那個中年人,一步都不想離開。 陸寧遠看著她,輕聲說:「徐阿姨臉色看起來不太好,你陪你媽媽去休息,這邊我看著就行。」 聽罷,徐魯看了徐冰一眼。 徐冰坐在椅子上,蔫蔫的,盯著對面的牆壁,神色有些倦怠,想來怕是早上驚嚇過度,又強撐著不舒服的緣故。 她抬眼看陸寧遠。 陸寧遠輕道:「去吧。」 徐魯扶著徐冰去了病房休息,徐冰很快就睡著了。徐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從病房出來。 陸寧遠還等在監護室門口。 她走近,輕道:「謝謝。」 陸寧遠說:「這些日子就好好陪著家人,別折騰了。有什麼事先擱著,等你回了報社再說。」 徐魯慢慢「嗯」了一聲。 「徐阿姨睡著了?」 徐魯點頭。 陸寧遠皺眉:「你媽媽左腳好像有些不舒服,要不要約個醫生看看?」 徐魯搖頭,說:「前些年出過車禍,留了點後遺症,有時候會疼,走路看起來就不太自然。」 陸寧遠「嗯」了一聲。 徐魯道:「這邊我和我媽就夠了,您有事就去忙吧。」 她又從「你」變回了「您」,陸寧遠垂眸。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有個很重要的飯局,實在難以推脫,想了想便道:「也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他離開,徐魯就坐在了監護室門口。 這是她人生裡第二次經歷這樣的時刻,痛苦和恐懼席捲而來,像要隨時會淹沒她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第一次,是江措消失。 第二次,是江河垂危。 徐魯看著腳下,慢慢濕了眼眶。後來不知怎麼的就睡著了,迷糊中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將臉埋了進去。 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方瑜。 「你不是去採訪了嗎?」 「有你重要嗎?」方瑜對她眨眨眼,歪著頭看她,笑了笑說,「看你這眼神,好像不是很期待是我啊妍妍,那你想看到誰?」 徐魯:「開什麼玩笑。」 方瑜揉了揉她的手,說:「叔叔醒了,放心吧。」 徐魯心裡一跳,坐起來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又被方瑜拉回來坐好,說:「那會兒又睡著了,再說現在還不能隨便見人,怕感染。」 「我媽呢?」 方瑜說:「被她女婿送回家煲湯去了。」 徐魯皺眉:「女婿?」 「陸寧遠啊。」 徐魯看看時間,距離他走不過幾個小時。 方瑜說:「真沒想到發展挺快啊,你媽左一聲寧遠又一聲寧遠,我兩手一掐,妍妍你命犯桃花。」 徐魯低下頭,片刻沉默。 「報社知道這事兒不得炸了,估摸著娛樂組會寫個『陸總的辦公室戀情』什麼的,聽著就賊帶勁。」方瑜手舞足蹈的,「你要掉蜜罐裡了姐們兒。」 徐魯扶額,有些頭疼。 「還煩什麼呢,現在叔叔醒了,礦山那地方也不用去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待在江城,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方瑜說,「趕緊落實戀情。」 徐魯說:「可是礦山的疑點太多了。」 方瑜被她這一問弄得剛才的好興致都沒了,蔫兒道:「所以呢?」 「我今天去了趟江城附屬,總覺得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巧合了。方瑜,這事兒我心裡沒放下。」 「他們肯給你看病歷?」 徐魯:「陸寧遠幫的忙。」 看方瑜的眼神有些不對,徐魯皺眉,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便道,「梁陽是他找見的,這裡面的事情自然知道,不該找他嗎?」 「他憑什麼幫你呢妍妍?」方瑜問。 徐魯愣住了。 方瑜說:「你就談過一次戀愛,那個混蛋雖然渣,但他把你保護的很好,就算後來分開了你也還是一張白紙,你也還對愛情一無所知。」 徐魯蒼白的笑了笑。 「你不能總仗著陸寧遠喜歡你而無視他的感情,這是不負責任的妍妍。就算你不願意,可你們之間避免不了這種相見的局面,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為什麼不試一試呢?」方瑜苦口婆心道,「你的世界也許會不一樣。」 徐魯抬眸:「你就這麼希望我和他談?」 方瑜鄭重的說:「你該開始新生活了。」 兩人正說著話,病房門被人推開了。 陸甯遠和徐冰一起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徐魯的臉頰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眸子裡竟然有種淡淡的溫和。 徐冰道:「醒了正好,我給你們盛湯喝。」 方瑜跳起來:「阿姨我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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