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遠 > 就當他沒來過 | 上頁 下頁 |
| 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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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魯握著筷子的手募得一抖,偏頭,冷靜道:「你說什麼?」 幾個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驚住了,尤其對方還是個陌生女人。此刻的徐魯有些狼狽,那雙眼睛卻犀利的很。 她嘴角一顫,放下筷子,走到那一桌男人跟前,慢慢道:「誰得了白血病?寸紅家在哪兒?」 其中一個男人反應賊快,脫口而出:「你不是那女娃她親媽吧?」 徐魯故意不言,臉色沉著。 她現在這幅樣子,看起來確實像是急切痛心的母親,凌亂的頭髮,疲憊的面孔,嘴唇還幹咧著。 為了以防萬一,她低著頭,歎息道:「寸紅去年借了我老公十萬,說是年前給,這都過去多久了,連個信都沒有,我老公也病下了,你們說這錢我能不找她要麼。」 一個男人搖頭道:「他們一家不在這住好幾年了,她男人也沒了,你這錢呀,估計是打水漂了。」 徐魯裝著急迫的樣子道:「那怎麼才能找到她?」 「她家就在壇平東口,你可以去看看。」 壇平?南坪。聽著還真像。 徐魯心裡歎口氣道:「那個生病的女孩子怎麼回事呀?」 「也是個苦命的,聽說去江城大醫院不知道跑了多少趟,白血病可是要命的病,沒錢誰給你看。」 總算是打聽到了,還不少料。 這一下子就牽扯到兩個家庭,兩個男人都死了。一個老婆跟人跑了,留下個得白血病的女兒,一個也就是寸紅,麵粉廠沒了,人也不見了。 徐魯問:「她男人怎麼沒的?」 桌上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一眼,一個道:「幾年都沒聯繫,這就不清楚了。」 徐魯沒再多問,付了面錢轉身走出了館子。壇平今晚是去不成了,她得先找一個睡一晚的地方。 都快要走遍整條街,才看到一家旅館。 門也是挺破舊,外頭掛著個牌子,寫著一晚三十。老闆是個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看色情電影。 徐魯戴著口罩,走到櫃檯前。 老闆見來人,定定看了她一眼,問:「幾個人?」 徐魯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感覺這話裡有話,但還是道:「一個,單間。」 老闆給她鑰匙的時候又多看了她一眼,徐魯低下頭,拿了鑰匙就走。剛進房間就反鎖上門,又把櫃子桌子拉著堵到門口,才算松了口氣。 一口氣沒到底兒,就聽見隔壁悶聲喘息。 這小鎮子的旅館,徐魯也沒有要求能有多好,能睡覺就行,可這隔音也未免太差了,她都能聽見那倆人調情。 這提醒了她,可能隔牆有耳。 徐魯好像想起什麼,很快走到窗戶邊,慢慢的掀開窗簾一角向下看,只有一條空空的主街,地上的垃圾袋隨風揚起。 她頓時松了神,坐到床邊給方瑜發短信。 隔壁弄出的聲響實在太大,徐魯聽的面紅耳赤。短信又一直發不出去,她放下手機跑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結果還沒擰,龍頭就掉在水池裡。 徐魯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她太累了,連發脾氣的勁兒都沒了。乾脆也不梳洗了,直接就往床上一躺,被子一卷,就那樣睡下了。耳邊哪些喘息,像催眠劑。 她以前很焦慮,方瑜說那是你不夠忙。 今天她沒有一刻停下來,可一到夜裡,靜下來,腦子又亂了。整個人很累,可還是會冒出江措的樣子。 他喜歡聽她叫,總是很有耐心的逗弄。她往往受不住了才出聲,罵他江措你不要臉,他笑的比誰都混蛋,卻還是心疼的。 她有一次問方瑜:「男人什麼時候最性感?」 方瑜難得深情:「酒後說想你。」 徐魯就笑,不停地笑。 因為那時候他特別忙,每天晚上都喝的爛醉,她經常叫車去接他,他身邊的朋友會問,誰啊這是?他笑,說我女朋友。 他們當時還沒公開,她喜歡他說,我女朋友。 比起什麼侄女好聽一萬倍。 回去的車裡,說他醉了吧,倒也不像,走路還得他扶著,一進門就狼子野性,直接扒她褲子,不要臉的問她,想不想? 她才不願意承認,反問他:「你呢?」 他笑的一副地痞流氓勁兒:「想瘋了都。」 好像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沒有這消失的七八年,從前的日子都還在,你一個電話他就來了,發發脾氣耍耍小性子,為了你跑過十萬里路。 徐魯想,趕快睡著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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