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遠 > 他在海棠花下 | 上頁 下頁
五一


  他似乎不滿這樣,把舌頭伸了進去。

  周逸被他親的軟成了一灘泥,雙手慢慢勾上他的脖子,舌尖輕輕抵了一下他的舌頭。她學不來這個一直都是他強勢入侵,這點主動幾乎讓何東生欣喜若狂。

  他想給她點不一樣的感覺,將手慢慢伸進她的衣擺。

  周逸被他突然的觸摸驚了一下,後背有些僵直,嘴上卻還是承受著他的重壓。何東生慢慢撫上她的腰,輕輕在胸罩邊緣摩挲輾轉。

  大白天搞這事兒,何東生難得這麼刺激。

  他一手慢慢的在她光滑的後背打圈,那只在胸罩邊游離的手在她眼神迷離的瞬間悄悄鑽了進去。媽的。真軟。

  周逸低低嚶嚀了一聲,面紅耳赤。

  遠遠看去少年將少女禁錮在懷裡,少女胸前那只作怪的大手在衣料下輕攏慢撚的蠕動,時而用力的揉了揉。何東生親的越發深入了,他貪戀她身上的這種奶香味兒。

  好像聽見有人在用方言喊:「收電器了……電視冰箱洗衣機……」

  周逸緊張地卻不敢動彈,何東生慢慢低頭親上她的脖子,輕輕吮吸她的味道。這姑娘太乖了,明明嚇成那樣還不敢推他。

  「周逸。」他低低叫她的名字。

  那一聲就跟呢喃出來的一樣,他把臉埋進她的脖子。周逸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感覺,一隻胸脯被他握在手裡,把她的所有空洞都填滿了。

  叫賣聲越來越近,周逸已經僵硬。

  何東生察覺到她的顫抖,終於放開她,把手從她胸脯上拿了下來,繞到背後,嘴依舊貼著她的脖子。

  「那時候就想親親這兒。」他聲音低啞。

  周逸在想那時候是什麼時候,她把頭搭在他的肩膀上,偏頭看向這長長的巷子裡。她想她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個夏日的午後,他身上的汗味,還有他揉著她胸脯的感覺。

  後來被他拉著手走出巷子,周逸的臉蛋還泛著紅暈。

  他們到宋霄請客的餐廳已經是傍晚,李胖子笑著雙手迎接激動地說:「謝天謝地你們總算來了。」

  宋霄看了一眼落座的周逸,湊到何東生跟前嘿嘿笑:「沒幹壞事吧?」

  何東生覺得現在只要一看見她心裡就他媽躁動,他把宋霄一把推開,罵了句我擦,「喝你的酒去。」

  「咱幾個喝一杯。」李胖子招呼道,「小半年沒聚了一口幹啊。」

  酒過三杯他們幾個男生開始插科打諢起來,李胖子歎氣提了兩句呂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宋霄玩笑道:「你喜歡那假小子?」

  「朋友一場。」李胖子好像還有點急,「再胡說揍你信不信?」

  何東生嗤笑了一聲。

  「朋友一場還裝?」宋霄的眼神眯了起來,「人家現在去捋法西斯的羊毛了後悔吧你就。」

  李胖子老老實實坐椅子上,悶頭喝了一杯酒。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李胖子突然道。

  何東生抬眼過去,周逸停下喝橙汁。

  宋霄上趕著問:「哪一天?」

  「1842年8月29日。」

  宋霄一頭霧水:「啥意思?」

  「清政府與英國簽訂了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不平等條約。」

  他們:「……」

  「這小子沒醉吧。」宋霄差點跳起來,「瞎謅謅啥?」

  李胖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知道這話沒人聽得懂。高二那年他和呂遊分到一個考場,考歷史的時候被這個填空難住了,絞盡腦汁歎氣摔筆想不出來,便聽見身後一道輕輕的女聲:「1842年8月29日……」

  至今都覺得這愛情來的跟風似的。

  「我這心徹底被這貨傷著了。」宋霄握著胸口搞怪,瞧見一臉蔑視的何東生,急急道,「真的,不信你摸摸。」

  何東生當場把手裡的煙砸過去。

  後來天色漸晚,周逸趕著回家。何東生送她走的時候宋霄還喊著快點回來啊咱繼續喝,等他再返回時這貨已經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李胖子還在給自己斟酒。

  「東子。」空蕩蕩的包廂裡就他們倆人還算清醒,李胖子說,「她都不知道我喜歡他,就算知道了也看不上我。」

  何東生往椅子一靠,點了根煙。

  「哥就是喜歡她。」李胖子想,是那次之後沒來由的越來越喜歡那種,「哎你什麼時候看上的周逸?」

  「以前不是沒感覺嗎。」李胖子說。

  何東生吸了一口煙,煙霧中他有點迷醉。

  以前是沒感覺,覺著她太乖,後來發現這姑娘都是裝的。或許有點好感,又或許逗她挺好玩。還是那雙眼睛太他媽乾淨了,有點像他母親。他從前不敢碰,沒想過碰。

  沒把握的事兒他不做,沒意思。

  後來再聯繫上也算挺巧,請她幫忙翻譯論文也是隨便想到的,那姑娘上心的有點傻。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了,聽她在身邊吳儂軟語也不錯。

  「問你話想什麼呢。」李胖子看他。

  何東生又吸了一口煙,嘴巴裡好像還有她身上的奶香。他緩緩抬眼看了下窗外的沉沉黑夜,咬著煙笑了聲。

  「胖子。」何東生低聲道,「我這回真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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