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五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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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異常的平靜。 平靜的像是在細水長流的日子中,從來未曾發生過一些不好的事情。仿佛在歷經千帆之後的塵埃落定,處處都是安定和祥和。 謝景行和沈妙這些日子都在隴鄴裡,白日裡就四處逛逛,或是在府裡彈琴寫字,偶爾謝景行興致來了,拉高陽比劃,沈妙就和羅潭去研究些別的。夜裡的時候,就和謝景行討論著那幾張兵防圖。他們二人一個善於攻擊一個善於防守,算計起來的時候亦是有所長短,非常合拍。謝景行霸道,見不得纏纏綿綿絞死敵人的手段,但直接又難免有風險,每每和沈妙爭執,霸道的自行決定拍案而起,沈妙也懶得管他。到了半夜的時候,他就又自己趁著無人默默溜回床上。 沈妙拿話嗆他的話,謝景行就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用另一種方式好好「懲罰」。 日子就這麼細水長流的過去,可是眾人都心知肚明,不過是在趁著還未離開的時候縱情纏綿,一旦戰爭開始,分離是必然,而那些分離的日子,就要靠這些日子的纏綿回憶來填補了。 那一日究竟還是到了。 明齊在一個秋雨颯颯的夜裡,越過兩國之間的邊境,對邊境處的守衛兵們發動了襲擊。另一頭,秦國以水路靠岸,自大涼北部的漁村上岸,對岸上村民進行了大肆屠殺。並以此為據點,深入內陸,發動侵略。 戰爭打響了。明齊和秦國暗度陳倉也好,瞞天過海也罷,總歸是「不負眾望」,沒能按捺住性子,徐徐圖之,反而大張旗鼓,倒是說明對此很有信心。 大涼戰還是不戰? 自然是戰! 睿親王呈請帥令,永樂帝親自封將,點兵三十萬,率大軍出征。 這不僅僅是對發動侵略國家的反擊,更是在三國存立的長久歷史以來,決心打破局面,將歷史的車輪往前推動。 英雄逐鹿天下,局勢風起雲湧。豪傑各立,人才輩出。自古亂世出英雄,戰爭也一樣。 大涼百姓士氣不減,起先雖惶惶然,但見皇室穩若泰山,又看親王征戰在前,便也胸中湧起萬千豪情,絲毫無懼也。 出征的日期定在明日。 羅潭看著高陽,她在大涼的這些日子以來,跟隨沈妙也經歷了不少事。和高陽之間之前也有誤會,不過後來也解開了。高陽這人雖然老愛捉弄人,也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謙謙君子如玉,不過……對她倒也不錯,也算是個好人。 羅潭本來是要跟著高陽一同回明齊的,只因為她之前是偷偷跟著沈妙到了大涼。如今也過了這般長久,且傅修宜開始對付沈家,自然也不會放過羅家,羅潭想要跟著自家人一起共進退。 但是羅隋的來信裡卻讓她留在明齊。一來是羅潭回來之後並不能幫得上什麼忙,或許還會被連累,反倒不好。二來沈妙要留在隴鄴,有羅潭與她在一起,總歸是有個照應。 不能回明齊,也的確是做不到扔下沈妙一個人在隴鄴。羅潭只能留在這裡。看著高陽開始整理東西,他把一些醫術和藥物收拾到箱子裡,讓人一箱一箱的抬出去。 羅潭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等高陽收拾完了之後,抬頭,見羅潭一眨不眨的盯著他。有些莫名其妙,就道:「平日不是總吵吵鬧鬧,今天這麼安靜,心情不好?」 「你明天就走了。」羅潭道:「在路上,一定要保護好親王啊。」 高陽噎了一噎,道:「我保護他?他保護我差不多。」 「你可是他的手下。」羅潭彆彆扭扭道:「當然,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些。」 高陽一怔,待聽清楚她說的是什麼的時候,就微微笑起來。 羅潭成日對高陽不是欺負就是欺負,誠然高陽也是極愛欺負她的。這二人湊在一起成天打打鬧鬧,好好說話的功夫都很難。羅潭的性子本就是大大咧咧,也很難去叮囑旁人細節的東西,今日能對高陽說句好話,已經很是難得了。 高陽就走近她,故意問:「多注意一些,多注意些什麼?」 他本就生的俊秀,平日裡又總是一副斯文溫和之態,靠近的時候,笑意都有些促狹。羅潭莫名其妙的紅了臉,一把推開他,沒好氣的道:「還能注意什麼,當然是注意別死了。」 「我死了你不是覺得很好麼?」高陽搖了搖扇子:「這整個高府都能被你霸佔了。裡面的下人隨你差遣,金銀珠寶隨意用,還有那些商鋪田莊……」 「等等,」羅潭聽他越說越過分越奇怪,忙打斷他的話,道:「誰稀罕你這些東西了?我們羅家也不缺的好吧?再說了,你當我是傻子啊,這都是你高家的東西,和我有什麼關係,你死了,這些東西怎麼會歸我?你是瘋了吧。」 高陽道:「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自己不知道麼?」 「知道什麼?」羅潭疑惑,隨即試探的問:「莫非……這是我爹送給你的?其實你是我爹的人?」她一把捂住嘴,驚恐道:「我爹派你來監視我的?」 高陽:「……」 半晌之後,他才認命的歎了口氣,敲了敲羅潭的額頭,道:「平日裡看著挺精明的,怎麼這會兒就這般傻呢。」 羅潭道:「喂,你先說清楚。」 高陽一根手指突然放到羅潭嘴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羅潭一怔,只覺得被高陽手指碰到的地方慢慢的發起燙來,漸漸的燙到了臉上…… 「我和你什麼關係,你自己慢慢想吧。等我回來的時候告訴我。」高陽把一本醫術放到羅潭頭上:「現在,先幫我整理這個。」說罷轉身自己收拾起來。 羅潭看著他的背影,卻是出乎意料的沒有炸毛。撇了撇嘴,竟也乖乖的收拾起來。 …… 「到底好了沒?」 「就快好了就快好了。」 「嘶,疼。」 「還差最後一點。別怕,我輕點。」 門外,從陽莫擎和驚蟄穀雨二人俱是面紅耳赤,驚蟄道:「啊,我想起衣裳還沒晾,我先去晾一晾。」 穀雨連忙道:「我也去幫忙。」 從陽也道:「我也去曬曬被子好了。」 莫擎猛點頭。 四人轉瞬間作鳥獸散。 唯有蹲在樹上的鐵衣身材巍峨,不動如山。 屋裡,謝景行無奈扶額,沈妙終於把最後一根繩子串上,滿意的拍了拍他的手:「好了!」 謝景行看著自己手腕上一連串的紅色繩子,真是頗為頭疼。他好端端的,綁這麼多女人戴的繩子做什麼。偏沈妙還托著腮,笑眯眯道:「這麼多,怎麼都不會斷光了的。」 他還沒說話,沈妙就已經「咣當」一下站起來,「咚」的一下坐到他的大腿上,倒把謝景行嚇了一跳。 屋裡的酒罈子都已經空了,滿屋子熏熏然的酒氣。沈妙喝的面色酡紅,嬌豔如花,難得笑靨甜美,雙手捧著他的臉,「啵」的一下親在他的臉上。 謝景行已經淡定了,從沈妙喝醉了到現在,她可能已經親了他幾十次了。只要沈妙喝醉了酒,呵,基本上,能看到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女人。怎麼說,好像非禮小娘子的登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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