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四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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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這個做什麼?」奔月突然想到了什麼,失聲道:「您不會想要去那高人吧?奴婢那小姐妹弟弟一事距離現在都過了好些年了,都不知道那人是否還在世。況且公子當初都沒能找到,您……」她道:「奴婢並不是像讓小姐去找那高人想法子的啊。」奔月心中後悔不迭,她與羅潭說起此事,是為了讓羅潭心中寬慰。看,那小弟弟尚且被預言活不過三日最後都能死裡逃生,更何況是睿親王呢?誰知道這羅潭根本不按照尋常的路走,竟是要找那高人。高人若是真的那麼好找,豈不是人人都能找著了,還需要在這裡忙活什麼呢?高陽也就不會親自去煉藥了。 羅潭搖頭:「你只管取給我看看,我也並非一定要去找那高人,只是覺得自己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心裡難受的很。不管去不去找,找不找得到,我至少也為妹夫和小表妹盡過力,不是個廢人,心裡也會好受得多。」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奔月也沒有再拒絕的道理。便很快出門,又很快回來,遞給羅潭一副用手帕繡成的地圖,赧然道:「奴婢畫兒畫不好,也不認得字,就刺繡還行,就照著小姐妹畫的繡了一副,小姐可看看能不能看懂。」 也虧得羅潭自從到了隴鄴以來,日日都在外頭閒逛,越是偏僻的地方越是感興趣,才來隴鄴不久,卻也條條路路甚是熟絡,一看就跳了起來,道:「這不是西城外頭的鳳頭莊往南麼?」 奔月一愣:「小姐也曉得?」又道:「奴婢那小姐妹當初就說,過了鳳頭莊以後,一直朝南走,就能瞧見那山底的屋舍了。可是公子帶著人去,還有後來的一些人前往,鳳頭莊往南分明就是一處斷壁,根本沒有什麼山底,也沒有屋舍。」 羅潭盯著那地圖,道:「鳳頭莊離這裡不遠,快馬加鞭一日就能到。」 奔月道:「小姐,你可不能……」 「我去找小表妹,」羅潭道:「你留在這裡吧。」 奔月有些擔心羅潭真的去找那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的高人了,可是轉念一想,羅潭不靠譜,睿親王妃肯定是個靠譜的,定然是不會跟著羅潭瞎胡鬧,想著羅潭能因此心裡好受些,又放下心來。 睿親王府中,沈妙瞧著昏迷不醒的謝景行,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謝景行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只有六日可以支撐,六日之內,除了祈禱高陽能煉出解藥來,真的還有其他法子麼? 正想著,羅潭卻又從外頭跑了進來,一進來什麼話都沒說,只問沈妙:「小表妹,你成親之日我送你的那只指南針可還在?若是在,能不能借我一用?」 沈妙狐疑的看著她:「你要那個做什麼?」 羅潭躲閃著她的目光,道:「突然想起來,問你借著玩玩。」 這都什麼時候了,羅潭就算心再大,怎麼可能還有心情玩,沈妙道:「你就不用騙我了,說罷,到底要它做什麼。」頓了頓,又道:「你不告訴我實話,你便不用想拿到它了。」 羅潭又氣又急,每每在大事上,她總是有些怕沈妙,一咬牙,心一橫,索性將之前奔月的話和盤托出。 待說完後,羅潭一邊看著沈妙的神情,一邊道:「我想去找找那位高人,他既然能為一個奴婢的小弟弟改命,未必就不能為妹夫改命。如今也沒有旁的辦法,找個人,總比沒人找好。」 沈妙思量一番,搖頭道:「高陽已經去過一次了,比起你現在來,身為醫者的他,當初肯定更想弄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既然高陽都能找到那個地方,你又如何找到?」 羅潭道:「小表妹,若真是說的虛頭巴腦的東西,我又怎麼敢在這關頭耽誤你的時間。我曾經聽聞祖父講過他年輕的時候見過一種奇門遁甲,外頭什麼都看不出來,可是擺著的一草一木裡都暗藏玄機,人走進去之後,便會不自覺的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以為自己走的是直線,殊不知走的卻是彎道。來來回回的兜著圈子,怎麼也轉不出去。早年間還有人以為這是鬼怪之術。」 沈妙皺眉:「奇門遁甲?」 羅潭點了點頭:「只是祖父也說過,那也是他年輕時候見過一次,後來這門手藝漸漸就消亡了,到了如今,只怕是沒有人見過的。我想著,那位高人既然有能耐為人改命,未必就不會這奇門遁甲。還有特意針對練武之人設的奇門遁甲,武功越高越走不出去,最後活活困死在陣法裡。」 「你想說之所以他們找不到那對姐弟所說的屋舍,是因為被人佈置了奇門遁甲。」沈妙搖頭:「就如你說的,只是針對練武之人,可高府其他下人也曾去過的,仍舊是沒有找到。」 見沈妙如此,羅潭有些洩氣了,道:「說來說去,你就是不信我,不信有人可以救到妹夫是不是?」 「我信。」沈妙道。 羅潭一愣。 沈妙問她:「那指南針是否可以不被其他東西影響,一直指向南邊。你所說的鳳頭莊往南,人的眼睛和其他或許可以被奇門遁甲所影響,指南針卻不會,那是工匠的活兒。」 羅潭道:「正是這個道理!這是軍隊和海上用來指路的東西,可是我方才想到,用在奇門遁甲之術上再好不過了。可是,」她看向沈妙,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小表妹,你真的願意相信我,讓我去找那位高人嗎?」 「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運氣。」沈妙道:「總不能坐以待斃,多條路走總比死守著一條路好,不管結果如何,總要闖一闖,否則就太不甘心了。」她道:「我和你一道去。」 羅潭張了張嘴:「一道去?」 「如果真的有高人在世,那高人既然隱瞞自己的去處,必然有所乖僻或者原因。你一人如何說服她,既然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這件事,我自然沒有假他人之手的道理。」 羅潭仿佛是第一次認識沈妙一般,一直以來沈妙理智、沉穩、分析利弊,她以為永遠不會看到沈妙去博什麼,去相信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這一回沈妙卻做了。 是因為睿親王嗎? 沈妙站起身來,片刻之間,已然換了副神色,堅定的仿佛這最初就是她的計劃一般。她道:「你跟我一道去,拿上指南針。」又對外頭喚來莫擎和從陽二人,道:「你們跟我去趟鳳頭莊。鐵衣,你照顧好謝景行,等我回來。有什麼事鐵衣你做主,皇上問起來,罪責我擔。」 言罷,拿了外裳就出了門:「備車!」 言語間毋庸置疑,隱有威嚴外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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