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四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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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信公主寡居多年,和文惠帝都不甚熱絡,一年到頭進宮都難得,更別說主動寫信過去。也虧得榮信公主遠離宮闈這麼多年,傅修宜才能這麼輕而易舉的拓印到她的信。 傅修宜抽出信紙,迫不及待的開始閱讀。起先他的神情只是有些急切,可是隨著時間越來越長,他的臉色就變了。 仿佛極為震驚又憤怒,連帶著極度的怒氣,五官都有些扭曲。旁邊的幕僚見他如此,大氣也不敢出一下,片刻後,傅修宜突然一手撐住桌子,猛地將桌上的茶壺掀翻了。 傾倒的茶水灑了一地,幕僚和心腹皆是驚了一驚。傅修宜到底還算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雖然偶爾也會有憤怒的時刻,都不如此刻這般外露。似乎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般失態。 傅修宜只吐出一個「好」字,就把那封信狠狠地砸在幕僚臉上。幕僚慌忙接過來,且看便驚呆了。 榮信公主在信裡,提起了一件事情,便是有關睿王的。誰都知道當年因為榮信公主和玉清公主關係甚好,連帶著對玉清公主生下來的謝景行也關照有加。甚至還為了謝景行不惜與臨安侯府翻臉。後來兩年前謝景行戰死沙場,榮信公主很是難過了一番。 榮信公主自然是瞭解謝景行的,而遮風心裡,榮信公主提出了一件聳人聽聞的事情,榮信公主覺得大涼睿王和謝景行很有幾分肖似。 這無憑無據的,突然說大涼的睿王和一個死了兩年多的人相似,第一反應定然是覺得荒唐。可是傅修宜已經關注了公主府這麼長時間,早就發現了榮信公主不同尋常之處,不用說,傅修宜幾乎就能確定,榮信公主說的是事實。 不必懷疑,那個大涼來的睿王,真實身份就是謝景行。 幕僚的手幾乎要捧不穩這封信,謝景行就是睿王?那代表著什麼,代表著謝景行將整個明齊都玩弄於鼓掌之中,如果謝景行還是臨安侯府世子的時候就已經同大涼私下裡有著往來,那麼明齊發生的一切,只怕大涼都了若指掌。 「殿、殿下……」幕僚看向傅修宜,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傅修宜確實慢慢冷靜下來,可是仔細去看,他的手似乎還有些顫抖。 「既然謝景行沒死,當初北疆謝家軍的事情,定然已經東窗事發……」他緩緩道。 謝家軍裡混著皇室的人,謝鼎的心腹在其中給謝景行捅了致命的一刀,謝景行既然沒死,想來也是查清楚其中底細了。也就意味著,他們對臨安侯府所做的一切都被謝景行盡收眼底。那麼這一次明齊朝貢,謝景行來做什麼,是來復仇的麼? 傅修宜撐住桌子。 幕僚也極為不知所措,頓了頓,才道:「公主既然已經將這封信送進宮中,陛下知道了,也會有所行動的。」 「沒用。」傅修宜打斷他的話:「謝景行已經離開定京一月余,父皇忌憚大涼聲勢,不敢明著與他對上。如果謝景行還沒走,倒是可以利用天下人挑起爭端,可惜現在來不及了。」 幕僚也扼腕歎息:「公主怎麼不早些將這信拿出來呢?若是早一步,就不會如現在這般束手無策了。」 傅修宜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悅手下的蠢笨,幕僚被他看的心慌,只聽傅修宜道:「愚蠢,公主之前肯定已經想過辦法通知父皇,或許嫁禮前一夜就已經做過。不過最後卻和我的人馬一樣,被謝景行攔下了。」 他雖竭力忍著怒氣,眼中卻還是無法隱藏惱恨:「謝景行……藏得未免也太深了!」 「那沈家……」幕僚問。 「繼續盯著。」傅修宜冷笑:「我倒要看看,謝景行的身份,沈家是一無所知,還是這麼多年都在裝傻。」 此刻,沈宅裡的眾人都還不知道定王府裡出了這等事情。 自從沈信被升為軍正之後,因著不用親自帶兵,倒是沒有日日去兵部跑。沈丘還是老職務,和羅淩在守備軍裡做個小頭領。日子卻是比之前要寬鬆了許多。 羅雪雁和沈信打著商量:「要不再過些日子,咱們就跟陛下提回去小春城如何?」羅雪雁歎了口氣:「至少在小春城,也不至於如此荒廢時光。」 沈信搖頭:「皇上留我們在定京,就是為了提防沈家動靜,不可能放我們回小春城去。留在定京,成為牽制嬌嬌的棋子,日後才好做事。」 羅雪雁隱約覺得沈信這話有些奇怪,似乎在暗示著什麼,正要發問,就聽見沈信歎了口氣:「再說了,潭兒現在也沒個消息傳回來,真要回去,我可不敢見岳丈老爺和舅兄。」 「那倒也是。」一提起這事,羅雪雁就覺得頭疼:「我已經讓人去給嬌嬌他們傳信了,只是景行手下人教程快,也不知趕沒趕上,來去也要時間,現在都沒消息,我心裡怪是不安穩的。」 沈妙嫁禮出城那一日,羅潭是沒有來送的,說是因為沈妙不肯帶她去大涼生悶氣,又不想親眼目睹離別的場面。羅潭在沈家自來有些任性,眾人也很無奈。而沈妙那一日出城之後,回來也已經是傍晚,羅潭的丫鬟說羅潭已經睡下了,羅雪雁想著羅潭心裡不痛快,便也沒有去打擾她。 倒不是羅雪雁不關心自己侄女,只是大家雖然曉得羅潭膽子大,卻也沒料到羅潭膽子會大到這個地步。當初羅潭悄悄跟著沈信他們來到定京,那是因為都是自家人,而且好歹都在明齊。這回卻是從明齊到大涼,一個完全陌生的異國,隨行的人都是睿王的人,羅潭又不認識,大約也是不敢的。 誰知道這位羅家小姐,也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更是敢千里走單騎,一直到了第二日晌午羅潭都藉口不舒服不肯出門一步,羅雪雁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再去找人的時候,就見羅潭的丫鬟顫巍巍的捧著一封信跪下來求饒了。 得,千里走單騎,羅潭瀟灑的留了一封信就追隨小表妹的腳步去往那個『衣食琳琅滿目,市井摩肩接踵』的大涼去了。 羅雪雁嚇了一跳,連忙派人去追,可是沈妙的人本就已經走過一天,而且睿王的隊伍可不是普通角色,腳程極快,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一個月都沒消息,沈信和羅雪雁還在為這事兒憂心。 「只盼著信到了景行手裡,景行能派些可靠地人將潭兒送回來。」羅雪雁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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