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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花重錦官城 ▼第一百九十四章 隱瞞 沈妙離開定京城已經有月餘了。 不知道睿王的迎親車馬隊如今走到了哪裡,總歸也是追也追不上的。這一月餘,定京城裡有關那場十里紅妝盛世花嫁的話頭還沒有停歇。酒樓裡說書人說起那一日睿王娶妃的盛況,依舊是賓客滿座,說書人說的搖頭晃腦,賓客聽得感同身受。 畢竟那樣豪氣的手筆,卻也不是人人都出得起的。 在沈妙搖身一變成為睿王妃,隨著睿王遠嫁大涼後,定京城裡出現了兩件事。 一件事情是在定京城裡開了許多年的灃仙當鋪突然關門了,一夜間從掌櫃的到夥計都人去樓空,灃仙當鋪的那幾棟鋪子和樓宇都以低價賣給別人,聽聞灃仙當鋪的掌櫃家中出了點急事,需要銀子救急,所以才突然離開的。這未免令人有些唏噓,雖然灃仙當鋪做的生意都很珍惜,來當東西或者是買東西的都非富即貴,尋常人來不起,可是到底也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突然離開,還有些令人不習慣。 也是在這改換主人之後百姓們才發現,這麼多年,竟然無人見過灃仙當鋪的掌櫃長的是什麼模樣。 第二件事情就是威武大將軍沈信在自家嫡女嫁人之後,升官了。被升為成了軍正。掌管著整個皇朝的御林軍。 表面是升官,實則卻不然。首先,軍正只有調令之權卻無練兵之權,不過是個空殼子的閒職,雖然俸祿比將軍優厚,可誰是拿著俸祿過日子的呢?再則沈信一直練得都是沈家軍,沈家軍才是他的親兵,突然換了御林軍,御林軍是文惠帝的人,沈信真的能調動的了?恐怕不然。 於是有眼睛有腦子的人都曉得了,文惠帝這是防著沈信呐。沈妙嫁到了大涼,沈信又是個疼愛嫡女的性子,大涼如今和明齊關係這麼微妙,若是沈信偏愛女兒,暗中投靠大涼,對明齊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那可就糟了。 雖然沈信在明齊做了這麼多年大將軍,忠心天地可鑒,可自古帝王多疑,誰叫他是臣子,別人是君主呢?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 朝中人看的明白,百姓們卻為沈信鳴不平,這皇家也實在太無情了。明明是文惠帝賜的婚,這會兒卻又因為這門親事有了膈應,平白讓沈信擔責任,真是讓人生氣。 文惠帝才不管這些事情,他如今正在賣力的討好秦國皇帝,不知為何,大涼總讓他感到一陣不安,仿佛是個潛在的危險似的,至少和秦國聯手,否則他真是日日不得安寧。 定王府近來也不甚愉悅。 傅修宜陰沉著神色道:「一個月了,還沒查到裴琅的下落,難道他會飛天遁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再找不到人,你們就不要回來了。」 底下的探子們諾諾應著,傅修宜煩躁的揮了揮手:「滾!」 幾個人屁滾尿流的退了下去。 他在椅子上坐下來,按著額心,神情有些不快。 救出裴琅的人一把火燒了他的地牢,之前還沒覺得,這些日子,傅修宜做什麼都不方便,地牢裡的許多人對他而言還有著別的作用,卻被那把大夥燒的一乾二淨,傅修宜心中的惱火可想而知。 最令他惱怒的是,追查裴琅的下落,到現在都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傅修宜自認為在定京裡耳聰目明,然而查不到一個人的下落,只能說明對方比他的手腕還要高明,有這麼一個對手,總歸不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 傅修宜一直懷疑裴琅背後的人是沈家的,可是查來查去,沈家的疑點倒是可以全部排除了,不是沈家,又會是誰? 「殿下,定京裡裡外外都沒有裴琅的消息,會不會是因為裴琅已經出城了呢?」幕僚提醒傅修宜道。 「不可能。」傅修宜道:「城守備有我的人,這些日子出城的人都有畫像,裴琅想安然無恙的過去,根本不可能。」 幕僚聞言皺起眉頭,也不知道如何說話了。 「不過,有人可以不用畫像。」傅修宜突然開口道:「睿王當日娶妃出城的時候,睿王府的侍衛官兵出城的時候,是沒有人攔的。」 幕僚眼睛一亮:「會不會是裴琅混在那群睿王的人中,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傅修宜冷笑:「睿王府戒備森然,如何混的進去。況且裴琅和睿王又沒什麼交情,怎麼混……」他倏爾止住話頭:「交情?」 這個時候,傅修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來。一直以來,他把裴琅看做是「沈家」的人,「沈家」做主的人是沈信,可是他卻忽略了一點,其實從很多事情來看,有意無意阻礙他大業的,其實都和沈妙有關。 如果「沈家」和「沈妙」是分開來看的話,裴琅不是效忠「沈家」而是「沈妙」的話,一切都說的通了。 裴琅是沈妙的人,沈妙現在是睿王妃,在這之前似乎和睿王也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係,睿王看在沈妙的情面上,也許會幫著救裴琅一次。 那麼裴琅和睿王也就有關聯了。 傅修宜猛地站起身來,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個可能,整個定京城裡,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的燒了定王府地牢還能全身而退,最後連蛛絲馬跡都不留下的人,似乎也就只有這個神秘莫測的睿王了。 「該死!」傅修宜一拍桌子,他一直想知道睿王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可是沈妙出嫁前一夜,他派出去的探子再也沒回來,想來是被人發現了滅了口。若是不然,他就能知道睿王隱藏的很深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了。 正在懊惱的時候,卻見外頭匆匆忙忙的進來了一個護衛。這人是傅修宜的心腹,他快步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道:「公主府中送出來一封信,是往皇宮送的。屬下截了這封信拓印了一份,殿下請看。」 傅修宜心中一動,忙接過信來。在睿王這件事情上,榮信公主也表現的十分反常,傅修宜有心要打聽出什麼,可是自從睿王和沈妙離京之後,榮信公主也好,平南伯府也罷,都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事情,每日還是該做什麼做什麼,讓他無從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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