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三五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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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搖了搖頭,道:「算命道。」 「算命道為何要兩支簽?」驚蟄不解。 那道士看著沈妙,捋了捋鬍鬚,神秘的笑道:「姑娘的命道,一支簽算不完整。」 沈妙心裡一動,瞧著道士胸有成竹的模樣,默默地接過籤筒,搖了搖,兩支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道士撚起簽來看,驚蟄和穀雨都有些緊張。道士搖頭晃腦道:「困鳳囚籠,命危情止生禍事。斷頭臺前,汲汲營營一場空。」他道:「這是大凶!」 此話一出,驚蟄和穀雨齊齊變了臉色,什麼叫大凶,什麼叫斷頭臺?驚蟄就道:「好你個假道士,滿口胡話這是要去騙誰?我看你就是個騙子,我要報官了!」 「哎哎哎,」那道士卻道:「急什麼,小姑娘怎麼沉不住氣,這不還有一支簽嘛。」 沈妙的一顆心卻是怦怦跳了起來。 困鳳囚籠,是她被困於九重宮闕中的冷宮之中,掙扎無果。生出禍事來連累人家,沈家滿門覆沒,何嘗不是斷頭臺。而她辛苦汲汲營營,為傅修儀坐穩皇位付出心血,到最後還不是一場空,傅修儀還給她的不過是三尺白綾。甚至婉瑜和傅明也沒能活下來,他什麼也沒能留下來,怎麼就不是一場空? 沈妙道:「道長再替我看看另一支簽。」 驚蟄和穀雨卻有些急了,想不通沈妙為何會對這個道士另眼相看,竟然還肯讓這個道士給她看另外一支簽。 那道士嘿嘿一笑,撿起另一根簽來,看了沈妙一眼,照舊捋了捋鬍子,這才慢慢道:「否極泰生,紫氣東來,吉兆。上上簽!」 驚蟄和穀雨本就怕道士又說些什麼不吉利的話,這都近年關了,誰都怕不吉利的話引來晦氣,見他這麼說,松了口氣。驚蟄卻又不依不饒的嘲諷道:「我就說是個騙子,一支簽凶,一支簽吉,那到底那支簽說的才是真的?」 「兩支簽都是真的。」道士道:「不信問你們家小姐,貧道有沒有說謊?」 沈妙心裡一動,道:「驚蟄穀雨,你們先去侍衛那邊,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跟道長說。」 驚蟄想要勸幾句,怎麼都覺得這道士是個江湖騙子。奈何穀雨對她搖了搖頭,拉著她走到了一邊,騰出位置讓沈妙和道士安心說話。 沈妙皺眉看著道士:「道長是不是知道什麼。」 道士一邊收拾著籤筒,一邊頭也不回的道:「我觀姑娘面相,是極貴之人。再看姑娘命格,是鳳命所歸。本該一生榮華,玉食錦衣。可惜……卻被換了命格。」 沈妙道:「什麼換了命格?」她的聲音有幾分急促。 道士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她,道:「姑娘的命格很是奇特,一生會有一次大劫,過了這個劫自然一生順遂,但姑娘抽到的第一支簽,這個劫卻沒有過。」 「我的劫是什麼?」沈妙問。 「一條真鳳,一條假鳳。假鳳搶了真鳳的運道和福報,真鳳反被囚困。」 沈妙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來了。真鳳假鳳,莫非說的正是她是真鳳,至於假鳳,難道是楣夫人,楣夫人生了傅盛,傅修儀那般喜愛傅盛,前生傅明死了,她也死了,傅修儀應當會立楣夫人為後,以傅修儀對傅盛的寵愛,或許會把皇位傳給傅盛。 這不就是說的被奪了命格! 沈妙道:「道長說的是第一支簽,那第二支簽裡,我的劫能不能過?」 「憑藉姑娘的本事,是不能的。」道長搖頭道:「不過姑娘運道好,命裡有貴人相助。」 「貴人?」沈妙問:「誰是我的貴人?」 「此貴人與你有緣,乃凶龍之命,凶龍伏天,囚鳳入籠,他能救你,你也能化解他的戾氣。若是遇著此人,借他勢,姑娘命格歸位,有所失去,必有所得。」 沈妙問:「這位貴人在什麼地方?我又如何找到他?」 道長笑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便是不欲多說了。沈妙目光閃了閃,又問:「還有一個問題,尋常人只能抽一支簽,可我為什麼會有兩支簽?這是天意所為?」 她重生一世,每每想到總有一種不真實感,只怕有朝一日一覺醒來,自己還是在那寂寂的冷宮之中,這一切不過是她做的一場夢。既然這個不知打哪來的古怪道士說的有些准,或許也知道一點也說不定。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謅狗,姑娘的兩支簽,是有人為姑娘所求的。」 「有人?」沈妙抓住道士話中的關鍵之處:「那人是誰?」 「是欠你良多之人。」道士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道:「天機不可洩露,今日貧道與姑娘已經洩露太多,再說就要折福了。姑娘也莫要再問,且記住:前塵如夢,切忌糾纏,否極泰盛,紫氣東來。」 說罷一揚拂塵,竟是大踏步高歌而去。 沈妙怔怔的站在原地,直到驚蟄和穀雨走到身邊,驚蟄道:「怪裡怪氣的,也不知是打哪兒來,這普陀寺也沒人管管麼?」 沈妙卻覺得自己窺見了某些秘密,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正想著,羅雪雁和羅潭自裡頭走了出來。 羅潭手裡拿了一個小籃子,上頭正是一大把紅繩連著的荷包,笑眯眯的道:「小表妹,走,咱們去掛紅繩。你怎麼落在後面了。」 羅雪雁也道:「方才聽聞裡頭禪室有大師講經,想叫你來也聽一聽的,回頭卻見你在後面,也不知做什麼耽擱了這麼久,眼下還要去聽一聽麼?」 沈妙方才聽了那道士一通話,腦子混亂的出奇,哪裡還有心思聽什麼和尚講經,就搖了搖頭道:「不去了。」 「那咱們先去掛紅繩吧。」羅潭倒是很興奮,拉著沈妙就往前走。 羅雪雁之前路過的禪室中,老和尚敲著木魚的動作一頓,小和尚問:「師父,已經過晌午了,師父不是說就來,到底還來不來啊?」 觀真大師從打坐的蒲團上站起身來,搖頭道:「不來了。」 「不來?」小和尚一愣:「為什麼?」 「她遇到了別的人。」 小和尚不解:「為什麼遇到了別的人就不來了。師父不是特意在這裡等著他的嗎?若是不來,這些日子的等待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無妨。」觀真大師雙手合十:「她遇到的也是有緣人。」 「這就是因果。」 沈妙和羅潭出了外頭,來到了那棵結緣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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