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一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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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沉沉的想,傅修宜的人到了酒家,怕是已經知道了此事, 到了此刻,他已經完全的冷靜了下來,那些慌亂的情緒煙消雲散,衣裳上的血跡和陰森的牢籠都未曾讓他神色動搖。 正在此時,卻見一個獄卒走了過來,在他的牢門面前停下腳步,沈垣抬頭一看,驚喜的叫了一聲:「董浩!」 董浩便是要與他接頭之人,此刻換了獄卒打扮,想來是混進來與他說話的。 「聽我說,此事是個誤會。」沈垣連忙道:「這次還請殿下幫我一忙,日後我必報答殿下。」 沈垣從來都沒有指望沈貴會過來救他,沈貴這人為了保住自己的仕途什麼做不出來,怎麼可能為他涉險。如今能幫他的只有傅修宜,可是皇室之人並不會重情重義,唯有證明自己的利用價值。沈垣道:「給殿下的那份證據,還尚且有些不完整的地方,殿下很快就要上摺子給陛下,還請殿下想法子救我出去,我來為殿下補完最後一筆。」 董浩聞言,目光動了動。沈垣這話,分明就是給傅修宜的那份對沈信不利的證據是不完整的。沈垣自己留了一手,怕就是防的傅修宜過河拆橋,卻沒想到今日自己身陷囹圄,只得將保命符提前拿了出來。 見董浩不言,沈垣有些焦急:「此事只是場誤會,並不難辦,銀子我自己可以出,只要殿下與那頭打個招呼,這事以前也有人發生過。」 沈垣之所以如此冷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看起來沒那麼糟。甚至比起沈府家宴之事還要簡單。沈府家宴之事是因為當著眾位夫人的面,他和荊楚楚睡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是荊楚楚吃虧,而且荊家人太不講理,他沒法子。而他殺了孫才南,當時只有荊楚楚和她的丫鬟看到,只要荊楚楚和丫鬟作證,他還能脫逃。至於那姦夫,只要給些銀子安撫,再讓傅修宜的人隨意給他安個罪名,比如那人是想要行刺沈垣,被沈垣制住之類。殺人,只要殺的不是什麼高門大戶,最後都能遮掩過去的。 況且他此刻的身份似乎還未被發現。在別人眼中看來,只曉得殺了人,卻不曉得殺人的是誰。 董浩搖了搖頭,道:「沈垣,你這次惹上了大麻煩。」 沈垣剛浮起來的笑容戛然而止,有些不明白董浩的意思。 「你可知你殺的那人是誰?」 沈垣心中隱隱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黑暗中,他見董浩慢慢開口。 「是吏部尚書唯一的嫡子,孫天正的兒子,孫才南。」 …… 將軍府門口,此刻圍著一大群人,這些人俱是舉著棍棒兇神惡煞的模樣,就連門口的沈家護衛都有些攔不下來。屋裡,沈玥躲在陳若秋懷中,嚇得瑟瑟發抖:「娘,二哥真的殺人了麼?」 陳若秋一邊安撫著她,心中也有些疑惑。外頭的那些人自稱是吏部尚書的人,說是沈垣殺了吏部尚書的嫡子孫才南,吵著鬧著要進來打砸,可是沈垣好端端的怎麼會去殺孫才南? 沈貴和沈萬已經在外頭攔著了,若不是沈信的沈家軍,只怕真的就由那些人闖進來了。 萬姨娘躲在小屋中,有些緊張的拉著沈冬菱的手,道:「真的是二少爺殺人的話,那些人不會對咱們怎麼樣吧?」 「放心吧,」沈冬菱道:「別人想對付的只是二哥,與咱們何干?」她坐在屏風後,手中的書頁卻是一點兒也沒翻開。 「姑娘!」驚蟄蹦蹦跳跳的跑進屋中,道:「外頭人鬧得好凶,連老夫人都驚動了!」 沈妙眼皮子都未抬,問:「哦?老夫人如何?」 「聽聞二少爺殺了人,登時又昏厥了過去。」驚蟄有些幸災樂禍。 「姑娘,此事不會牽連上咱們吧。」穀雨憂心忡忡,畢竟他們都曉得,沈垣究竟為什麼會殺人,都是沈妙在後面推波助瀾。 「無妨,有人替我們擋著。孫天正位高權重,沈府也不比他們低微。再說了,最後目的還是沈垣,沈垣以命償命,他們也無話可說。」 「可是二少爺真的會以命償命麼?」穀雨問:「二老爺不會這麼輕易的讓二少爺就去送命的。」 「如果沒有沈元柏,二叔一定會竭盡全力替二哥開罪,」沈妙道:「可是有了沈元柏,二叔有退路,失去一個兒子來平息孫家人的怒火,在二叔眼中是值得的。」 沈貴在沈府三個兒子中,對於親情是看的最淡漠的。沈萬好歹對沈玥疼愛有加,可是沈貴對自己的兒女,無論是嫡出的沈垣、沈清和沈元柏,亦是庶出的沈冬菱,都看不到一點兒真心的關懷。兒女對沈貴來說,要麼是他仕途上的幫襯,要麼是他的繼承者。難怪二房的兒女們待沈貴也沒有半分情感。 若是沒有沈元柏,沈垣是沈貴唯一的兒子,沈貴肯定會拼上一拼的。可是有了沈元柏,沈貴還有一個兒子,沈垣便顯得不是必須的了。更何況,孫家人豈是那麼好打發的?前生殺了孫才南的是沈丘,孫天正一家人愣是將沈丘關進牢中,沈信散盡家財才保了沈丘一命。孫天勝只有一個嫡子,死了唯一的兒子,怎麼會輕易放過殺子仇人? 「可是只有二少爺倒霉麼?」驚蟄語不驚人死不休:「表小姐就這麼放過了?她現在還躲在府裡不出來呢。」出事之後,荊楚楚竟是自己溜了回來,和荊家人一道躲在沈府中。 「怎麼會?」沈妙微微一笑:「畢竟她才是罪魁禍首嘛。」 府門外,沈萬有些狼狽的勸阻道:「諸位聽我說,此事尚未弄清楚情況,還請各位先回去,我等一定會給各位一個說法!」 一名婦人「呸」的一聲吐了口口水在沈萬臉上,叉腰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我們少爺被沈垣殺了,賠命!這事兒沒完!」 沈貴有些瑟縮,心中將沈垣罵了個狗血臨頭,此刻外頭除了尚書府的下人之外,還有一些圍觀看熱鬧的百信。有人就高聲起哄道:「不是說是因為爭風吃醋才殺人嗎?那位被爭奪的美人兒究竟長什麼樣子?也讓我等一飽眼福如何?衝冠一怒為紅顏,那紅顏得有多美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也頓時附和起來。尚書府的人也猛地反應過來,如今孫家的人自己也是亂成一團,好端端的孫才南出門回頭就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此刻正是悲傷地時候,一心想要沈垣賠命,倒是把荊楚楚給漏了,此刻聽人這麼一提醒倒是想起來。既然孫才南和沈垣是因為荊楚楚大打出手,隨後沈垣失手殺了孫才南,那荊楚楚才是那個紅顏禍水! 孫家的人立刻道:「對!交出那個賤人!都是她勾引的我家少爺,不要臉的小娼婦!快把她交出來!」 別說是孫家人,就是沈貴自己也恨不得親手殺了荊楚楚。自從荊楚楚來到沈府後,他們沈家二房便接二連三的倒霉。先是家宴之事壞了沈垣的名聲,如今更是讓沈垣為此惹上人命官司。沈貴二話不說就吩咐下人,不多時,荊楚楚便被綁著送了出來。 沈貴沖沈萬使了個眼色,沈萬道:「各位不要動怒,我們自會講道理。既然此事是因為楚楚所出,我便將她交給你們,任由你們處置!」 荊楚楚慘呼一聲,可是周圍的人哪裡容得她反抗。孫家人一把將捆的和豬似的荊楚楚扯了過來,劈頭蓋臉賞了幾十個巴掌,荊楚楚當場就暈了過去。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荊冠生和荊家夫婦也趕了出來,見此驚醒大怒。卻見孫家人冷笑一聲:「難怪是從蘇州那等小地方出來的人呢,眼皮子淺就罷了,還如此敗壞風德。都是定了親的人還要到處勾引男人。這事兒沒完,你們也別想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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