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一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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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氣晴好,榮景堂的偏院中,桃源正拿出幾件衣裳讓荊楚楚挑選。 自從荊家夫婦來了之後,沈老夫人先前給荊楚楚兄妹住的院子便顯得有些擁擠。荊家夫婦登堂入室,直接蠻不講理的占了榮景堂除了沈老夫人外最大的院子,除此之外,還裡裡外外使喚著榮景堂的下人,不曉得的,還以為榮景堂裡住的不是沈老夫人,而是荊家夫婦。 荊楚楚坐在桌前,仔細的對著銅鏡描眉。她一筆一畫描的極為認真,嘴唇抿了淡淡的胭脂,頭髮更是梳的一絲不亂,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就那件月白色的。」荊楚楚道。月白色的衣裳素淨,卻能更好顯出她楚楚可憐的氣質。今日是她要和孫才南見面的日子,能不能讓孫才南對她念念不忘,也就靠這一次了。 或許是女人的虛榮心作祟,或許是她真心對孫才南動了幾分情意,明知道如今與孫才南見面極為冒險,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桃源將其餘的衣裳收起來,有人推門進來,正是荊夫人。 荊夫人瞧見荊楚楚這般打扮,有些疑惑:「楚楚,你這是要出門?」 「想出門買些首飾。」荊楚楚應付道:「日後既然是要成為沈家二房的少夫人,總不能戴著從前那些首飾,會被人看輕的。」 「是應該如此。」荊夫人道。反正荊楚楚買首飾的銀兩都會從公中開支,這些日子荊夫人也沒少撈油水。荊夫人道:「你一人怎麼行,我與你一塊去。」 「不行!」荊楚楚連忙拒絕。 荊夫人不解:「為什麼?」 「我、我與易家小姐約定了一同去。」荊楚楚搖著荊夫人的手:「日後在定京,總要和這些小姐們打好交情。娘你就別去了,易小姐也不喜歡隨便見生人,你知道她們這些高門小姐脾性都有些古怪。」 荊夫人有些不滿:「什麼高門小姐,有什麼了不得,日後你還不是官家夫人。算了,你既然要打好交情,那便去吧,多帶幾個侍衛出去。」 「不用了。」荊楚楚推辭:「易家那麼多侍衛,我帶過去像什麼樣子。娘您就別管了,等我回來給您買些首飾。」說罷便繼續描眉。 荊夫人只得作罷。 等出府到了馬車上,荊楚楚心中有些緊張,問桃源:「你選的那間酒樓到底牢不牢靠?」 「放心吧小姐。」桃源道:「那酒樓遠得很,又偏僻,平日裡去的人也極少,小酒帶著斗笠蒙著面,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荊楚楚這才放下心來。 馬車經過城南,終於在一處偏僻的巷子面前停下。荊楚楚擺正了斗笠,又扶了扶面紗,這才由桃源扶著往酒家走去。 荊楚楚雖然早在蘇州的時候就時常在一種公子哥兒中游走,只是如今身份又是不同。明齊民風開放,可是有了未婚夫的女子再與別的男子私下相見,那便是不小的罪名。 那酒家只有上下兩層,倒是真的如桃源說的一般偏僻又冷清,客人三三兩兩不甚擁擠。瞧著她進來也未曾留意,桃源給了掌櫃的一錠銀子,笑道:「掌櫃的,昨日就訂好的那間客房在何處?」 掌櫃的連忙吩咐夥計帶荊楚楚進去。 二樓的客房位於最後一間,閣樓都是木質的,桃源謝過夥計,將荊楚楚扶著進房,一進房,荊楚楚就迫不及待的摘下斗笠和面紗,道:「悶死我了。」 「小姐先歇一歇,喝點茶的好。」桃源道:「想來孫公子快到了。」 「你過來替我理理頭髮。」荊楚楚先是自己對著銅鏡擺弄兩下:「方才一路帶著斗笠,頭髮都弄亂了。」 「小姐好看的很。」桃源恭維:「今兒個更是美的緊。」 正說著,門「吱呀」一聲開了,荊楚楚和桃源都忍不住一愣,便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楚楚,真的是你。」 孫才南站在門口,目光殷切的瞧著荊楚楚,荊楚楚的臉頓時紅了,她嗔怪的看了一眼桃源:「你下去吧。」 「好啊,」桃源笑道:「孫公子和小姐先說話,奴婢就在門口守著,不會有人進來的。」 這般說話,似乎在暗示些什麼。荊楚楚低下頭,待桃源出去將門掩上後,孫才南上前兩步,喚了一聲「楚楚」。 荊楚楚遲疑了一下,抬眼看去。目光似乎有星點水意,半是惆悵半是依戀,若此刻有幸沈妙在場,怕也不得不佩服荊楚楚此刻戲演的真實。 孫才南走到荊楚楚面前,柔聲道:「楚楚,你和沈垣定親一事,是真的嗎?」 荊楚楚頓了頓,才點了點頭。 「你……」孫才南仿佛受了巨大打擊,後退兩步。荊楚楚見狀,登時紅了眼眶,怯怯的道:「你生氣了?」 「不。」孫才南頓了頓,突然伸手撫摸荊楚楚的臉,他道:「事情我都聽說了,是沈垣那個傢伙強迫與你。你是沒辦法才跟他成親的,我不怪你,也不生你的氣。」 聞言,荊楚楚低下頭去,卻無人瞧見她眼中閃過的一絲得意。孫才南想必是真心愛慕她,就算如今她要嫁給沈垣,都還捨不得怪罪她。 「其實……」荊楚楚別過頭:「那日二表哥並未碰我,只是當時眾目睽睽之下難以解釋。」她低下頭:「孫公子,其實我……我仍舊是清白之身!」 荊楚楚那一日和沈垣之間,其實並未發生什麼。只是那樣抱在一起看在眾人眼中,無法說清楚罷了。事後荊楚楚找人瞧過,她仍是完璧之身。只是沈垣和沈老夫人不知,她也就不說,否則沈老夫人和沈垣知道了此事,必然要大做文章。可是面對孫才南說出此事,情況又是大不一樣。男人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清白的,如果荊楚楚和沈垣真的有了什麼,孫才南心裡到底有個疙瘩,可是若是沒有什麼,在孫才南眼中,才會對荊楚楚更加憐惜。 果然,孫才南一聽此話便愣住:「什麼?」 荊楚楚抬起頭,含淚道:「女兒家的身子,自然是要給自己心儀之人。二表哥與我不過是誤會一場,可是日後卻沒有別的出路。我、我與孫公子算是相逢太晚,孫公子可會在心中厭棄與我?」 孫才南一把將荊楚楚摟在懷中,溫聲安慰:「我豈會厭棄與你?我心悅你,心疼你,喜歡你!」孫才南眼中閃過狂喜之色,他本以為荊楚楚的清白既然給了沈垣,再睡一次荊楚楚也不過是拿回本。誰知道荊楚楚還是個黃花閨女,這是在是令他意外。 荊楚楚被孫才南抱住,假意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卻是由著孫才南抱著她,慢慢解開她的裙帶…… 適逢樓下,有人騎馬至酒家門前,將馬匹交給外頭的夥計拴好。自己走了進去,待走到掌櫃面前,輕車熟路的給了一錠銀子,便自行向上走去。倒是那位夥計瞧見他,喊了一聲:「公子!」 那人回過頭來,不是別人,正是沈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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