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將門嫡女 | 上頁 下頁 |
| 一七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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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了酒樓坐定,沈妙挑了二樓臨窗的位子,夥計報了些菜名,沈妙便挑著點了幾樣。她點的幾樣皆是快活樓的招牌,直聽得荊楚楚一愣一愣的。夥計走了後,沈妙才對荊楚楚道:「來這裡吃飯的人都非富即貴,許多都是定京城的大官兒,不能小覷。」 荊楚楚連連點頭。 沈妙微微一笑,端起茶來喝,卻一不小心手一抖,茶杯翻倒在身上,大半茶水都潑在了裙子上。荊楚楚嚇了一跳:「五妹妹?」 「無事。」沈妙擺了擺手,站起身來:「這裡當是有換衣裳的地方,馬車裡還有些衣裳。我現在去換,你在這裡等我。」說罷便招呼白露霜降:「走吧。」 她一走,那些個沈府的護衛也跟著要走,荊楚楚連忙喊道:「五妹妹,這些護衛……」她到底是有些害怕。 「不用擔心。光天化日,沒人敢為難你。」沈妙道:「況且這裡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會做什麼事的。」她神情柔和,語氣卻是不容置疑,荊楚楚下意識的沒有反駁,待回過神來的時候,沈妙已經帶著一眾護衛走遠了。 荊楚楚的面色暗了下來,沈妙每每在她面前都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這種姿態讓荊楚楚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她的差距,這才覺得更不甘心。況且她聽沈府的人說了,沈妙從前就是個蠢笨無知的草包,憑什麼這樣琴棋書畫樣樣不通的人卻霸佔著沈家大房嫡女的位置,沈信夫婦還對她千依百順,陛下賞賜的東西二話不說就讓沈妙先挑。人總是因為攀比而越發妒忌,荊楚楚如今看沈妙,可是妒忌的發了瘋。 她端起面前的茶盞,卻學著沈妙方才的模樣,小口小口的啜飲,仿佛這樣便也能沾染上沈妙的一兩分貴氣。 正在這時,一行人自她身邊走過,在她旁邊的桌子前坐了下來。為首的人是個年輕人,生的文質彬彬,錦衣華服,就連身後的家丁都是穿的布料精緻。 想到方才沈妙所說的「來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荊楚楚突然心中一動。 那年輕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目光往這邊看來,看清楚荊楚楚的模樣時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荊楚楚月白小襖配翡翠小裙,雪膚花貌,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柔柔怯怯的神態,看一眼那年輕人,卻受驚般的飛快低下頭去。定京城中女子大多都因為身在皇城,行事也大方得體,如這般嬌嬌怯怯惹人憐愛的江南姑娘卻極為少見。那年輕人看的眼睛都有些發直,而他的目光越是熱切,荊楚楚的腦袋也就低的越深。 時間慢慢流逝過去,菜都已經上齊了,沈妙卻遲遲沒有過來,整個桌前就只坐了荊楚楚一人。她一個人也不好吃東西,便是端著茶小口小口的抿,很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模樣。 終於,鄰桌那衣著富貴的公子哥兒忍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荊楚楚對面坐下,柔聲問道:「見姑娘一個人在此等候許久,是在等什麼人嗎?」 荊楚楚嚇了一跳,抬起頭看見對方後頓時紅了臉,低著頭小聲道:「我、我在等我表妹。」 那公子哥兒就關切的問道:「怎麼姑娘的表妹遲遲未來,留姑娘一個人怎麼能行呢?」 荊楚楚紅著臉搖頭,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這副做態落在別人眼中,便是被欺負了。公子哥兒心中一定,就道:「這樣吧,索性我也無事,不如就在此陪姑娘一起等候。」 「不、不必麻煩了。」荊楚楚連忙道:「公子何必……」 「無妨,」那人笑言:「你一個人坐在這裡若是有不懷好意的人過來,只怕會多不少麻煩。我在此陪著你,總還好些。」 他言語柔和,面上又掛著文質彬彬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對他心生好感。荊楚楚便低著頭道:「那就多謝公子了。」 「姑娘看起來不是定京城的人。」他問。 「我、我是蘇州人士。」荊楚楚道。他二人便這樣一言一語的說起來,那年輕人極會說話,幾句話就哄得荊楚楚面上泛起笑意,雖看著有些害羞,對待那人的態度卻是逐漸親近了起來。那年輕人說些自己的趣聞,言談間似乎去過不少的地方,家底頗為豐厚,如此一來,荊楚楚也就笑的更深了些。 快活樓的另一間雅座,透過雕花的窗口,恰好遠遠的能將荊楚楚的那桌看的清楚。白露道:「表小姐和個不認識的陌生男子也能說這麼久。」言語間卻是瞧不上眼。 「那可不是普通男子。」沈妙一手支著下巴,淡淡道。 「姑娘認識那位公子麼?」霜降奇道,守在屋中的眾護衛也有些詫異。沈妙將荊楚楚一人留在那裡,自己換了個地方獨自坐著,似乎就是為了讓荊楚楚和那男子說上話,眼下聽沈妙的意思,那男子她也是認識的? 沈妙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 「我說,」另一頭,快活樓中某一間房中,季羽書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不會認識孫才南吧?」 「孫才南雖然是孫天正的唯一嫡子,可是自來就沒有入仕,是養在府中只知吃喝玩樂的敗家子,連廣文堂都沒去過,沈妙從哪兒認識的他?」高陽瞥了一眼。 「莫非你相信這是偶然?」季羽書激動道:「這哪裡是偶然了?傻子都能看出來,沈小姐分明就是故意讓孫才南遇上她這不知道打哪冒出來的表姐。」 「我什麼時候說這是偶然了?」高陽「啪」的一下展開摺扇,裝模作樣的搖了搖:「不過我倒覺得她不止是認識孫才南,就連孫才南喜歡做的位子怕是早就知道了。你不覺得很奇怪麼?」高陽摸了摸下巴:「沈妙一個閨中小姐,怎麼看著比你百曉生還要厲害。知道的不知道的她都知道,我很懷疑,她是否還知道什麼我們不知道的。」 「你少來污蔑百曉生。」季羽書反駁:「沈小姐本來就不是個普通人。你和我整日在這監視沈小姐行蹤,回頭謝三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罵我們閑得慌。」 「監視她可比其他的有意思多了。」高陽看著外頭同孫才南相談甚歡的荊楚楚,問:「不如你來猜一猜,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季羽書認真思索了一番:「她想給孫才南和她表姐做個媒?」 「你什麼時候見沈妙這麼好心過。」高陽毫不猶豫的潑他冷水。 「那你說怎麼回事?」季羽書氣餒。 「吏部尚書……和沈家最近,有什麼往來嗎?」高陽用扇子抵住下巴,沉思不已。 快活樓上,荊楚楚和孫才南之間說了許久的話,兩人越聊越是投機,不知道的看去,還以為是一對神仙伉儷。過了一會兒,便瞧見幾個沈府護衛走到荊楚楚身邊,道:「表小姐,姑娘衣裳不合身,敗了興致,已經同掌櫃的付清銀子,自己先走了。請屬下們奉命保護表小姐,表小姐吃完後,送表小姐回府。」 荊楚楚有些詫異:「五妹妹先回去了?」 護衛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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