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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七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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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本想反駁,一扭頭,差點撞到姬蘅的臉上,他的唇挨得極盡,呼吸相聞間,心跳似乎也停止了。年輕人的目光落在她嬌嫩的雙唇上,她的唇飽滿,沒有擦口脂,卻如櫻桃一般紅豔,他慢慢的湊近…… 薑梨猝然別過頭去:「姬蘅!」 他也實在太明目張膽了!只因為如今可以以「姑爺」的身份隨意進入薑府,也沒人敢說什麼,可即便有了婚約,青天白日的,還沒嫁過去呢,就敢在屋裡這般輕薄,日後下去豈不是要上天? 姬蘅看著她,笑了起來。 薑梨有些慌亂,有些惱怒,狠狠地瞪著他。姬蘅卻又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說的話卻十足威脅,「你不唱的話,小姑娘,我就要親你了。」 薑梨:「唱!」 她帶著惱怒,心不甘情不願的唱起來。 「春江月出大堤平,堤上女郎連袂行,唱盡新詞看不見,紅霞樹影鷓鴣鳴……新詞宛轉遞相傳,振袖傾囊風露前。月落烏啼雲雨散,游童陌上拾花鈿。」 她的聲音清亮溫暖,聽起來別樣的動聽,原是有些氣憤的在唱,唱著唱著,卻溫軟起來。 姬蘅伸手攬住了她的肩,他個子高,下巴抵住薑梨的額頭,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 ▼第222章 親家 薑梨是什麼時候唱完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感覺抱著自己的姬蘅一動也不動,她想要仰頭看一下,姬蘅的聲音就從頭頂響起來,他道:「別動,就這樣待著。」 不知為何,這一瞬間,薑梨似乎能捕捉到他一些異樣的情緒,那是一個陌生的姬蘅,脆弱的,茫然無助的。 她便安靜的一動也不動的。 秋日的日光不如夏日熱烈,溫和泛著金色,慢慢的照在他們身上。她其實應該推開姬蘅的,倘若被下人看到,萬一有多舌的,難免麻煩。然而她卻什麼都沒做。 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姬蘅幫助了她。即便這幫助可能打亂他的計劃,他也沒有計較。如果現在的她還要吝嗇於一個擁抱,那就是在有些忘恩負義,而且,他的懷抱沒有想像中的冰冷,薑梨覺得很好。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姜梨以外姬蘅都睡著了,維持著一個姿勢,她也覺得疲倦的時候,姬蘅鬆開了手。 他端詳著薑梨,唇角一勾,道:「小姑娘,你真可愛。」 他像是真心的讚揚,不像是調侃或是調情,因此薑梨也不覺得害羞,只是有些擔憂的問:「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沒有。」姬蘅沉吟,「我只是想,什麼時候去見岳父大人更合適。」 薑梨道:「你說了算。」她倒是時時刻刻都能去葉府,姬蘅卻不一定。他要盯著殷湛的動靜,未必有許多的時間都在燕京城裡。 「就這幾日吧。」姬蘅道:「我讓趙軻給你口信。」 薑梨點頭,想了一會兒,道:「殷家……那邊可有什麼動作?」 姬蘅嗤笑一聲:「正想方設法留在燕京,看來也是沉不住氣了。」 「你多小心。」 「放心。」姬蘅回到。 短暫的溫情很快就結束了,在姜元柏回來之前,姬蘅離開了薑府。雖然姜元柏現在也管不著他,他未來是皇帝親口賜下的姑爺,真要進薑家,大可大搖大擺的做就是了。不過大約是不想和姜元柏互相揣測,你來我往,姬蘅走的也很爽快。 桐兒和白雪進屋的時候,面上都忍不住笑,薑梨問:「你們笑什麼?」 「外面都說國公爺這人心腸歹毒,無惡不作,他們那是沒看到國公爺是如何對姑娘的。奴婢們覺得,只怕那殷家的郡王世子,也不及國公爺來的溫柔。況且殷家世子對什麼人都溫和,國公爺卻只對姑娘一人溫柔,奴婢們為姑娘感到高興,姑娘沒看錯人。」桐兒說了老長一串。 薑梨就笑了:「你倒是知道得多。」 她的心裡,那些原來的不安和迷茫已經完全無影無蹤了。過去徹底成為過去,關於薛芳菲的小心和謹慎,復仇和痛苦已經沒有,她如今很喜歡現在的自己,有一個全新的未來。 只是想到了不知姬蘅什麼時候會去看薛懷遠,薑梨就無端的有些緊張。父親會喜歡姬蘅這樣的人嗎?畢竟姬蘅這人實在太過張狂無常。對父親姬蘅又會如何,倘若他們不和,她要如何化解。 還真是難題。 …… 十月初五的時候,燕京城的天氣,已經非常涼爽了。甚至清晨和晚上,已經有了初冬時候的影子。燕京靠北,冬日來的早,薑梨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也已經習以為常。這一日早上,她用過飯,披上衣裳,準備出門。 姜梨打算去葉府,她和姬蘅已經約好,今日一同去葉府見薛懷遠。還沒出門,外面就下起小雨來,一場秋雨一場涼,白雪還去給薑梨取了件披風,薑梨才坐上馬車。 上了馬車後,薑梨想到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免有些擔心。 姜元柏和姬蘅見面,薑梨並不擔心,平日裡朝堂宮宴之上,姬蘅和姜元柏已經見過面了,且姜元柏也懂得面子上的事情。可薛懷遠不一樣,當年就是因為看不慣官場黑暗才辭去工部尚書的職務,姬蘅平日裡又獨來獨往慣了,和薛懷遠在一起,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事。薛懷遠大義,正氣,公正,和姬蘅根本就是兩個人,薑梨想想,只覺得慘目忍睹。雖然有薛昭在可能要好些,但薛昭也經常好心辦壞事,火上澆油啊。 這麼一想,姜梨心裡越發擔憂,催促了車夫幾次,恨不得早些到葉府,省的姬蘅要是先到了葉府,和薛懷遠先見了面怎麼辦。 桐兒見她焦急,心中奇怪,勸慰道:「姑娘,雨天路滑,可不敢走的太快了。今日咱們出門的時間也早,很充裕的,不會遲,葉老爺不會怪責姑娘的。」 薑梨勉強笑笑,好容易才看到了葉府的大門,馬車夫勒住韁繩,馬車在葉府門口停了下來。白雪先下了馬車,打著傘,桐兒扶姜梨下了馬車,三人一同往葉府走去。 門房小廝熟稔的給他們打開門,薑梨問:「可有其他人來了?」 小廝一愣:「其他人?沒有哇,今日不是只有表小姐過來?」 看來姬蘅他們是還沒到,薑梨方才松了口氣,門口又響起馬車的聲音。這輛馬車卻比薑家這輛要大得多了,看起來極為華麗鮮豔。薑梨看過去,那馬車簾子就被人一掀,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出來,跟著的還有他跳脫的聲音,「姜二小姐,好久不見了!」 薑梨愣住,竟然是聞人遙。 今日不是姬蘅來此,聞人遙來做什麼?緊接著,姜梨就看見聞人遙身後,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卻是姜梨從黃州救回來的林堯。林堯自從跟著聞人遙回到燕京城後,薑梨很少見到他,不知道被聞人遙拉著鼓搗什麼,如今小小年紀就穿著道童的衣服,倒是頗有仙氣,看上去也瘦了些,也許是長高了。 再然後,司徒九月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再然後是姬老將軍,最後那馬車簾子被一隻漂亮的手挑開,姬蘅慢條斯理的從上面走了下來。 薑梨目瞪口呆。 她實在不知道本來是姬蘅一個人來,怎麼突然就變出了這麼多人。難怪要用這麼大一輛馬車,薑梨愣了愣,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行人先走近了葉家的大門裡,外面不再有人看到。聞人遙才道:「姜二小姐,聽說你和阿蘅定親了,我十分高興,今日阿蘅要來看你的葉家舅舅,我想,他一人總歸不好,作為他的朋友家人,我們也應當在場,不然,人家還以為國公府無人,孤零零的,雖然確實是這樣。」 「滾犢子,」姬老將軍中氣十足的喝道:「國公府怎麼會無人!姜丫頭,我聽說你和你舅舅關係很好,你舅舅又是個江湖英雄,老夫很欣賞!特意來看看他!」 姜梨看向司徒九月,目露疑惑之色,司徒九月冷道:「我不是來看誰的,薛昭身上的傷口還需用藥,我過來送藥。順便看一下傷口情況,方便制新的毒。」 薑梨覺得這話怪怪的,司徒九月這分明就是在為薛昭好,是在做好事,何以要急不可耐的否認她的好意,反而強調一下是為了「制毒」。薑梨心中搖頭,只道大約是司徒九月是個面冷心熱的姑娘,在這件事上有些彆扭,所以才不願意人察覺她的好心。 姬蘅含笑道:「他們都是來參觀的,走吧,阿狸。」 他這話說的,也是十足嘲諷了。薑梨都能想到,除去司徒九月不說,這群人死乞白賴的扒著姬蘅的馬車,非要跟著一塊來的景象。 葉府門口的小廝也驚呆了,萬萬沒料到如往常一樣的表小姐來葉家做客,怎麼會帶來這麼大一幫人。不過這一群人看起來各個都不是普通角色,當即不敢怠慢,一邊叫人過去通報,一邊熱絡的令人引路。 姜梨覺得古古怪怪的,她和姬蘅並排走,低聲道:「你沒有勸過他們麼?」 「勸過。」姬蘅眼眸一眯,「不過,你難道不覺得,這樣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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