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四七七 |
|
|
|
姜梨不以為然,最高興的還是芳菲苑的丫鬟們,確切的說,是白雪和桐兒。她們二人自來都是以姜梨的喜好為喜好,薑梨能和喜歡的人成親,天下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所以關於嫁衣首飾,還有荷包上該繡什麼圖案,桐兒和白雪反倒是比薑梨更加熱絡。 薑梨哭笑不得。在得知賜婚以後,薑梨還去了葉府一趟,葉明煜拉著她就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容易安撫了葉明煜,輪到薛懷遠和薛昭面前,薑梨又有些不知道如何解釋。 不過就連這件事情,薛昭也提前幫她做好了。薛懷遠竟然表示早就知道了姜梨和姬蘅之間的關係匪淺,倘若薑梨是真心喜歡姬蘅,薛懷遠不會有任何異議。姜梨一聽就知道薛昭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父親,薛昭還得意洋洋,說要不是他,現在薑梨光是要和薛懷遠解釋也要花費好大一番功夫。 總而言之,在薑家難以辦到的事,在薛家輕而易舉的就得到理解了。薛懷遠還告訴薑梨,他沒有見過姬蘅,不過聽薛昭所說,應當不是傳聞中那樣的無惡不作。加之薛懷遠也相信,薑梨是個有分寸的姑娘,倘若姬蘅真是那樣的惡人,姜梨怎麼會喜歡?他相信薑梨的眼光,不過,還是希望有一日能親眼見見姬蘅,這樣他才放心。 姜梨自然是答應了,只是回到了薑家之後才開始犯難。葉明煜看姬蘅橫豎不順眼,如何會主動讓姬蘅去葉家。再說姬蘅去葉家看薛懷遠……要是被人知道了又該如何? 她覺得有些頭疼,不由得按了按額心。 桐兒正在描花樣子,見她如此,就道:「姑娘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不去塌上歇一會兒吧,都看了大早上的書了。」 「該歇會兒的是你吧。」薑梨回答,「你從早上起來就坐在這裡描花樣子,不累麼?」 「不累呀。」桐兒笑嘻嘻的道:「奴婢做的可開心哩,姑娘你看,繡的荷包上做成牡丹花樣怎麼樣?要麼蝴蝶也好看?奴婢把幾個花樣子都描了出來,姑娘仔細挑一個,其他給別人的奴婢們做好,給國公爺的,姑娘得自己做。」 薑梨無言以對,道:「我為何要給他做荷包?」 「現在不比從前了。」桐兒仍舊樂滋滋,「姑娘和國公爺都有了婚約,自然要交換信物的。」 「我不愛做針線。」薑梨道。其實她倒不是不愛做針線,從前做薛芳菲的時候,她也給薛昭薛懷遠做衣裳。嫁給沈玉容後,也是如此。不過成了姜二小姐以後,雖然不至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許多事情的確不必自己親自動手,她都沒怎麼摸過針線。 現在也是如此。 「可是姑娘要是給國公爺做荷包,國公爺會很高興的。是不是,白雪?」桐兒問在一邊曬茶的白雪。 白雪猛地被喊道,她是個實誠人,愣了一會兒,才道:「我不是國公爺,不知道他會不會高興。」 姜梨狐疑,姬蘅會高興嗎?這人對穿的衣裳可是極為講究。薑梨都見過好幾次了,他的衣裳料子上乘,每日都要換,雖然都是紅色,圖案卻不同。她的手工雖然不算差,可比起來,也實在很寒酸了。 弄巧不如藏拙,這是薑梨深知的道理,她沒道理去自討苦吃。 「姑娘,要不要過幾日再去逛逛首飾鋪子?新做些首飾。啊呀,咱們府上沒有姑娘出嫁,也不知道出嫁的時候要準備些什麼。」桐兒道:「奴婢還是去問人打聽打聽吧。」 姜府裡的小姐裡,也就只有薑玉娥嫁了人,還是做妾,沒有良辰吉日,也沒有八抬大轎,根本稱不上出嫁。 「還早得很。」薑梨道:「不必心急。」 幾人正說笑著,明月氣喘吁吁的從院子外跑了進來,道:「姑娘,國、國公爺來了!」 桐兒和白雪都是一愣,緊接著才回過神,明白明月說的是肅國公,薑梨站起身來,道:「怎麼會?」 「真的!奴婢才從晚鳳堂過來,國公爺正在和老夫人說話,老夫人還想叫珍珠姐姐來找您過去,國公爺就說不必了,他來找你就是。」明月一口氣說完。 姜元柏和姜元平現在都不在府裡,姬蘅來這裡幹嘛? 薑梨正想著,就聽見姬蘅的聲音從院子門口想起,他道:「你的丫鬟還真是機靈,這麼快就來通風報信了。」 薑梨回頭一看,姬蘅正從院子外面走來,他一襲紅色衣袍在風雅的薑府裡格外顯眼,明月幾個丫鬟連忙行禮,薑梨就讓她們去做自己的事,不必在這裡待著。 芳菲苑的小丫鬟們臉紅的能滴出血來,薑梨瞧著有趣,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她們這幅模樣。不過姬蘅也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薑府,從前那些夜裡不請自來不算。他的容貌的確是沒得挑剔,聞人遙雖然也溫柔俊美,卻不如他會勾人,小丫鬟們都正值妙齡,哪經得住他這麼無意識的撩撥,便是看著也怕會心生嚮往。 這人分明是故意的,薑梨心中惱怒。抓著他的袖子,讓他進了自己的屋,將門一關。忽而又反應過來,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妥。她當做了是從前,夜探國公府的次數多了,兩人獨處也就做的無比自然。 薑梨正要去把門打開,姬蘅就道:「打開做什麼?省的別人看見了。」 「別人看見?」薑梨問:「看見什麼?」 「看見你對我垂涎欲滴,上下其手的畫面。」他含笑道。 薑梨瞪了他一眼,道:「你怎麼會來?」 姬蘅靠在薑梨書桌的邊緣,順手拿起薑梨之前看的書翻了幾頁,隨口道:「過來看看,你我都有婚約在身,我來看看岳父。」 薑梨正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聞言差點把嘴裡的茶全吐了出來,她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沒有胡說。」他複又放下薑梨的書,挑眉道:「這邊這位岳父我是見過了,雖然他不大喜歡我,我也不在意。葉家那位岳父大人,阿狸,你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 薑梨怔住。 她險些懷疑姬蘅是她肚子裡的蛔蟲了,父親想要見姬蘅,薑梨還在犯難如何對姬蘅開這個口,他就自己出動說了出來,倒是免了自己的尷尬。姜梨看向姬蘅,輕聲問道:「你願意去見嗎?」 「為什麼不?」他一手握著摺扇,身子探過來,另一隻手摸摸薑梨的腦袋,道:「這不是應當的?」 薑梨一下子笑出來。 女孩子笑容燦爛,仿佛快樂怎麼也繃不住似的。因他這一句話,整個人都被點亮了。讓人瞧著心都要化了。 「謝謝你啊。」她道。 「你真要謝我……」他突然坐到了薑梨身邊,兩張椅子挨得極盡,薑梨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臉已經近在咫尺,他聲音溫柔,含著些誘哄的蠱惑,道:「就給我唱首曲子。」 薑梨蹙眉,道:「我不會。」 「我知道你會。」他氣定神閑道:「我聽過。」 「你何時聽過?」薑梨詫異。 「唔,明義堂校考的時候。」 薑梨這才想起來,《胡笳十八拍》前,她唱過一首桐鄉的歌謠,想來姬蘅是在那時候聽到的。她道:「聞人遙還說你會唱戲,你怎麼沒有唱給我聽?」 他笑了笑,道:「我以後唱給你聽。」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