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三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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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昨夜裡最後姬蘅走的時候,對她道「你也可以看看小紅」,當時她還納悶,小紅是誰,可還沒來得及詢問,姬蘅就已經走了。她以為小紅是自己認識的人,沒想到竟然是這只八哥! 等等,它不是已經被姬蘅捏死了麼? 在沈府的時候,這八哥太過聒噪,以至於讓姬蘅生出殺鳥滅口的心思。薑梨也的確是眼睜睜的看著他把那只八哥捏在掌心,慢慢握緊。還當他是殺了,心中很是難過了一番。這會兒看,姬蘅原來沒有要了這鳥的命,還把這只鳥帶回了國公府,取了個全然沾不上邊兒的名字——小紅? 這根本就是黑色的八哥呀! 薑梨抬起頭看了看文紀,文紀仍舊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這時候,小紅又歡快的沖她叫了兩聲「芳菲芳菲」。 薑梨:「……」她仍舊有些不可思議,這鳥究竟是如何認出她來的? 不過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在這裡久呆了。她便不再去看小紅,道:「我先離開了。」自己離開了國公府。 坐在馬車上,薑梨想著今日在國公府遇到的一切,只覺得有些啼笑皆非。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弄得她也不明所以了。 …… 燕京城的望仙樓裡,靠窗的一間,如往日一般,被人早早的定下了。 孔六從外面剛回來,口渴的緊,拿起桌上的茶壺就猛灌了一口。那一小壺茶珍貴的很,值當好幾百兩銀子,就這麼被他牛嚼牡丹似的飲了。陸璣看的眼皮子一抖,實在無可奈何。 「我說,豫州那邊的消息都傳過來了。」孔六看向紅衣青年,「成王那小子怕是要動手,咱們得隨時做好準備。皇上那頭怎麼說來著?」 「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陸璣回道:「關鍵是成王究竟什麼時候動手,又是用什麼樣的辦法動手。」 「祭壇。」姬蘅道:「五月十八皇帝登山祭天,是個好機會。」 「成王想在山上把皇帝給——」孔六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可以呀,夠狠,像成王的作風!」 「要不我回頭扶乩,看看五月十八日有沒有血光之災?」聞人遙插嘴道。 「神棍就別摻和了,誰都知道你算得不准。」孔六很嫌棄的道:「沒啥用,不如靠自己。」 「總之,現在各方勢力都登場了,」陸璣敲了敲桌子,「不過皇上這次要是清算了成王,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清算薑家了?」 「不會。」姬蘅的語氣十分肯定。 屋裡的幾人都看向他。 他唇角一勾,「大的還沒收拾,哪顧得上小的。」 眾人默默咀嚼他這句話,卻又摸不出個所以然來,皆是有些一頭霧水。正在這時,外頭走進來一名侍衛,對著姬蘅道:「葉明煜派人去蕭德音府門外守著了,看樣子,今明兩日內會下手。」 「唉唉唉?」聞人遙忍不住道:「葉明煜不是姜二小姐的舅舅嗎?他們守著蕭德音幹嘛?」 「蕭德音好像是明義堂教琴的先生吧,」孔六摸了摸下巴,「是不是有什麼過節?」 陸璣輕笑一聲:「葉明煜和蕭德音無冤無仇,哪裡來的過節,沒的說,肯定是姜二小姐的意思。葉明煜對姜二小姐,可是言聽計從,只是不知道姜二小姐和蕭德音之間,發生過什麼了。」他看向姬蘅,這裡面和姜二小姐管起最為密切的,也就只有姬蘅了。 「說不準是以前蕭德音對姜二小姐太嚴厲了,姜二小姐才耿耿于懷,可是不對呀,姜二小姐也不是這般小氣之人,再說了,她六藝校驗得了第一,琴彈得也不差,連綿駒那個老頭兒都稱讚,可見是不錯的。這有什麼問題?」 姬蘅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吩咐侍衛道:「找幾個人看著葉明煜派去的人,別讓他們惹麻煩。」 這就是要幫葉明煜善後的意思了。 侍衛領命離去,幾個人面面相覷,孔六問:「國公爺,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暗地裡還有什麼交易不成?」 姬蘅瞥了他一眼,淡道:「喝你的茶吧。」心中卻思量著,薑梨的動作倒很快,對於蕭德音,也是一點時間也沒給對方留。她這樣急匆匆的,迫不及待的去做這些事,無非就是為了扳倒沈玉容和永寧。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急呢?有什麼理由,能讓她這樣焦急? 他薄唇紅潤,端起茶來飲了一口,垂下的眼眸掩去了眸中深思,無人察見。 …… 天色暗了下來。 蕭德音坐在屋裡,看著外面漸漸亮起來的燈火,心裡一片悵惘。 越是害怕什麼,就越是放不下什麼。自從見到有人在門前談論《關山月》之後,她屢次想到薛芳菲,即便她已經很努力地讓自己不去回想過去發生的事,噩夢卻如影隨形。她甚至做過噩夢,夢裡薛芳菲站在她身邊,譏嘲的看著她,一身白衣,慢慢的向她走近。 仿佛要抓她一起去暗無天日的地獄似的。 蕭德音驚醒,出了涔涔冷汗,倒讓丫鬟們嚇了一跳,以為她的風寒加重,屋裡便全是藥的清苦味道。 坐在榻上的時候,蕭德音便忍不住想著,當年薛芳菲事發之後,再也不出門,纏綿病榻的時候,也就跟自己此刻差不了多少吧。只是不曉得那時候的薛芳菲腦子裡又在想些什麼,也許是想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是心如死灰,又也許是想著真正兇手究竟是誰,然後想到了自己頭上。 她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蕭德音喚來丫鬟,道:「我想出去走走。」 丫鬟道:「先生,您的身子還沒好,不可以到處走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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