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二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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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虛道長回頭,道:「回太后娘娘,麗嬪所患,並非宮中有人用厭勝之術。此事和旁人所為不相干,而是麗嬪娘娘被邪氣入侵,這邪氣難以控制,幾乎要吸幹麗嬪娘娘精氣。不過貧道方才已經為麗嬪娘娘驅邪,又以符紙鎮壓,接下來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邪氣入侵?」劉太妃往後退了一步,慌張的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在這宮裡還有邪氣了?道士,你可不要胡亂說話。」 太后打斷她:「不可對道長無理。」她看向沖虛道長,說話倒是比劉太妃客氣溫和許多,「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后娘娘請放心,這邪氣並非宮中滋長出來。陛下是九五之尊,身上有真龍護體,邪毒不侵。真有邪祟,在宮中也只會慢慢消散下去,成不了大氣候。」 聽聞他這麼說,劉太妃才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想起什麼,問:「那麗嬪這是從哪裡招惹來的邪氣?她又沒出宮。」 「敢問……」沖虛道長問:「麗嬪娘娘這幾日可見過什麼宮外的人?」 宮裡是沒有邪祟,邪祟是從宮外來的,麗嬪不能出宮,她的身邊人也沒有出宮的,唯一可能的,就是見過了什麼人。 麗嬪愣愣的看著沖虛道長,聲音虛弱:「見過……」她對洪孝帝道:「臣妾之前,見過臣妾的妹妹淑然。」 季淑然詫異了一刻,緊接著,她連忙跪了下來,道:「臣婦日前的確見過麗嬪娘娘一面,當時與麗嬪娘娘閒話家常,呆了半日就回去了。臣婦……臣婦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臣婦絕無謀害娘娘之心,請陛下明察!」 她惶惑不安的模樣不似作偽,麗嬪也艱難的探直身,道:「臣妾可以為臣妹擔保,臣妹絕不會加害與我的。」 「對對對,」陳季氏像是才回過神,也跟著跪下道:「麗嬪娘娘與姜夫人是親生姐妹,自來感情頗好,如何會下手害人?陛下一定要明察啊!」 洪孝帝皺眉:「朕還什麼都沒說,你們忙著跪什麼?」他問:「沖虛道長,你看,可有什麼問題。」 沖虛道長盯著季淑然。 他目光炯炯,似利劍,季淑然被他看的有些害怕,忍不住往後退了一退。下一刻,沖虛道長歎了口氣,走進季淑然,道:「這位夫人,邪氣纏身,表面看起來比麗嬪娘娘康健,實則不然,邪氣已經入體,再待下去,只怕性命堪憂啊。」 「什麼?」此話一出,季淑然大驚,惶惑道:「道長請直言。」 「不知夫人從哪裡招惹來如此的邪氣,看樣子,唯有與邪物日日呆在一處,才有可能侵入的如此之深。夫人府上可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 季淑然搖頭:「不曾有過。」 「道長,」麗嬪撐起身子道:「您的意思是,臣妹身上也沾染有邪氣?是臣妹府上帶來的?」 「十有八九。」空虛道長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鬍鬚,道:「您再仔細想想,府上真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亦或是有奇怪的人?」 季淑然又仔細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面色怪異。這神色落在眾人眼中,陳季氏就道:「淑然,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季淑然吞吞吐吐道:「不……沒有什麼。」她像是難以啟齒似的,明眼人都瞧得出來,她似乎不怎麼想說。 劉太妃看熱鬧也看的夠了,她自己還有幾個侄女也送到了宮中,奈何洪孝帝只寵愛麗嬪,讓她的幾個侄女一點用也幫不上。今日本以為麗嬪要死了,這才巴巴的趕過來,誰知道卻是白歡喜一場,並無什麼大用。又想著,如今的皇后都比不得麗嬪得寵,簡直是個擺設,這下子,麗嬪大難不死,怕是又要在宮裡橫著走一段時間了。 劉太妃道:「也不知藏著掖著做什麼。」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與太后和洪孝帝打了個招呼,便先行回自己寢宮了。劉太妃向來驕奢跋扈,和永甯公主的性子如出一轍,因此她這般,倒也無人敢說道她。 劉太妃走後,麗嬪也催促季淑然道:「淑然,你到底有什麼難言苦衷。方才你分明是有事卻不肯說。陛下此刻也在這裡,有什麼事,陛下也會為你做主的。」 季淑然想了想,堅決的搖了搖頭,道:「多謝娘娘掛懷,但臣婦府上的確無甚特別事情發生,至於邪氣,也不知從何而來。說的和邪物共處一個房檐下生活,更是無限惶恐,不知是哪裡出了錯。」 「夫人要是不便明說,」沖虛道長沉吟道:「可以領貧道去府上,貧道至夫人府上走上一遭,自然就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季淑然一愣,麗嬪已經替她接過話頭,麗嬪道:「道長去薑府上走一遭,若是瞧見那邪祟,自然能幫著驅除,要是沒見著,權當是走一趟,卻也是皆大歡喜。陛下……」她盈盈看向洪孝帝:「可否准允?」 「准。」洪孝帝對沖虛道長道:「道長,你就去姜家替姜夫人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吧。」 沖虛道長應了,季淑然連忙謝恩。 「臣婦今日先回府上與老爺說清楚此事,明日召集府中所有人,在府中恭迎道長。省的錯漏那邪祟。」季淑然道。 「好。」沖虛道長點頭。 此事就這麼塵埃落定下來。半柱香後,麗嬪的臉色看起來果然比方才好多了,也有精神了些。眾人紛紛誇讚沖虛道長乃神人,太后雖然禮佛,但對於沖虛這樣的道教高人,卻也以禮待之。沖虛道長替麗嬪料理過一切後,便按太后吩咐,去慈甯宮祈福淨化。 季淑然和陳季氏也離開了,因著要與姜元柏商量此事,季淑然走的時候都是魂不守舍的,還是陳季氏將她扶著,才上了馬車。 待出了宮,陳季氏坐在馬車裡,季淑然見這裡再也沒有外人,一掃方才的惶惑,接過丫鬟遞上的茶,飲了一口,才道:「成了。」 「你和大姐做事,事先也不與我商量一聲。」陳季氏埋怨道:「好在我猜到了,才能陪著你們唱好這出。」 「事發突然,我如何來得及與你說?」季淑然搖頭:「我這也是被薑梨給逼得急了。總覺得再不快些除掉她,怕是要出什麼大事。她做初一我做十五,也別怪我心狠。」 「這回應當不會留下什麼把柄,」陳季氏也道:「大姐做事,向來是妥帖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陳季氏又道:「我今日瞧著,皇上對大姐也還是頗為上心的。」 「不錯,」季淑然道:「來的時候都聽宮裡下人說了,如今整個皇宮裡,最受寵的還是大姐。以她的手段心機,要鞏固地位不是難事。」 「可她沒有兒子。」陳季氏的一句話,讓季淑然也沉默下來。 沒有兒子,在如今這個時候,尋常宅院裡,對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缺陷,更勿用提皇宮這樣的地方。沒有兒子,就少一分籌碼,對於自己來說,就多一分危險。 「父親已經在物色其他的季家遠房親戚家的適齡女兒了。」陳季氏道:「倘若大家再生不出兒子,這樣的恩寵父親怕不長遠,還得送幾個女兒進宮。」 季淑然皺了皺眉:「大姐付出了這麼多,這些季家女子就這般光明正大的瓜分她的成果,大姐會甘心嗎?」 「不甘心又如何?」陳季氏歎了口氣:「只要她是季家的女兒,就得為大局著想。你我也是一樣。」 季淑然不再說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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