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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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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前,姜元柏和季淑然並未有過接觸,據薑梨打聽到的消息,季淑然是葉珍珍過時的時候,姜元柏相中的,不可能再這之前他們就生出私情,從而害死髮妻。 如果是真的……薑梨心中發冷,季淑然和姜元柏,豈不是又一個永甯公主和沈玉容,可憐的葉珍珍,豈不是走了和她一樣的路? 薑梨心中胡思亂想著,怎麼也找不出頭緒。要想得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得從季淑然下手。但她並無可以用的人手去季家打聽,況且當年之事,隔得久遠,要說從季淑然未出嫁那幾年算起,查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因著心裡有事,破天荒的,今日薑梨也沒去葉家,在院子裡將自己關在房中,冥思苦想了一夜。 桐兒和白雪以為薑梨是乍然間得了自己母親之死可能是被人謀害,心中震怒悲痛,難以自持,才將自己關在房中。兩人一個接一個的上前安慰,薑梨心不在焉的聽著,只讓她們不放鬆注意季淑然和薑幼瑤的動靜。 到了夜裡,天色暗下來,薑梨照舊打發了桐兒和白雪,自己呆在屋中。 交代趙軻的事情,不知道辦的怎麼樣了。但薑梨以為,今日起,還得加入第四件事情,就是調查一番關於季淑然出嫁前,與姜元柏可有接觸。若是有過接觸,私下裡有沒有其他糾葛。 調查自己父親和繼母的過去,實在是有些大逆不道了。但薑梨的心裡,並沒有太多顧忌,一來她並非真的姜二小姐,對姜元柏,實在難以生出對父親的依賴。二來,眼下姜元柏也有可能是殺人兇手,她占了姜二小姐的身子,就得對姜二小姐的人生負責。不能做其他的事情,但至少這件事,如果姜二小姐還活著,也會想辦法弄清楚自己母親真正的死因的。 薑梨攥緊了手中的哨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吹響了。 薑府裡靜悄悄的,已是深夜,眾人都睡下了。外面風雪聲聲,她的院子又離正院偏得很,雖說名叫芳菲苑,夜裡只有伶仃樹影,非但有芳菲琳琅,反而十分荒涼。只覺得孤夜寒星,連個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趙軻沒有來。 薑梨眉頭一皺,將白瓷的哨子放在嘴邊,再一次輕輕吹響。那哨聲清脆卻不大,聽上去像某種鳥類的囈語,在夜裡並不引人主意。不知國公府的人是如何分辨的。 仍舊沒有趙軻的身影。 薑梨疑惑極了,按理來說不應該,趙軻每日夜裡都要回薑家的。至少她吹了兩回哨子,兩回趙軻都很快出現了。莫非他是真的因為自己使喚他使喚的太過不滿,讓姬蘅換人過來了?但至少換的人也該出現才是。要麼他今夜有任務,不在府上? 薑梨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動靜。看了看外面,風雪極大,幾乎要迷住人的眼睛,確定趙軻應當是不會來了,便歎了口氣,伸手將窗戶掩上,回過頭來。 這一回頭,卻叫薑梨險些驚叫出聲。 搖曳的的燈火之下,小幾之前,不知何時已經坐了一人。正用手中的摺扇撣去落在衣袍上的雪花。他應當是剛從外面進來,渾身上下都帶著風雪的寒意。卻又著一身深紅長袍,於是冷淡的夜好像也有了顏色,屋子裡也仿佛生出情香。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俊顏,笑意清淺又惑人,長眸盛滿夜色,道:「怎麼啦?」 薑梨放下捂住嘴的手,上前一步,道:「國公爺。」 姬蘅拿扇柄支著腦袋,笑盈盈的看她。 「您怎麼來了?」 「我見你吹了兩次哨子,」姬蘅道:「有什麼事要找趙軻?」 「是關於府上的一些事。」姜梨一時有些摸不清姬蘅的來意,也不知如何掩飾,想著趙軻應當把自己這邊的所有事都說出去了,便沒有隱瞞。 「聽說你找我的手下,問當初你推季淑然小產的內情?」 薑梨道:「的確如此,不過趙軻並不知曉其中隱情。」 「趙軻不知道是自然,」他看了一眼薑梨,唇角一勾,「我知道。」 薑梨怔住。 姬蘅把玩著摺扇,漫不經心道:「燕京城高門宅邸裡的大事小事,我願意知道的,不願意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薑家那年的事,恰好我也知道一點。」 「國公爺,」姜梨道:「能否告知?」 「可以。」姬蘅答得很爽快,但下一句話,卻又讓薑梨擰起眉頭,只聽他道:「小傢伙,這是你自己的事,你為何要來問我?」 他目光動人,深深淺淺都是情意,琥珀色的眸子在燈火之下,像是微微晃動的杯中酒,只要多看一眼,也會醉人。然而這酒又像是摻了美味的毒,醉倒了旁人,從深處裡看,卻是駭人的清醒。 「我只知道結果,不知道原因。」薑梨道:「畢竟當年的我還小,對於季淑然,知曉的還太少了。」 「這是你給自己找到的理由嗎?」姬蘅問。 「算是吧。」薑梨道:「這個理由,足夠說服的了國公爺了嗎?」 姬蘅遺憾的搖了搖頭:「當然不行。」不過很快,他又笑笑,「不過你既然吹響了哨子,今日你的問題,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所以這不妨礙我告訴你季淑然的內情。你可以問了。」 薑梨瞧著他,這男人舉手投足都能勾魂奪魄,便是這樣一來一往間,尋常的談話,也能被他撩的讓人心神蕩漾。似遠似近,琢磨不透,換個人來,怕就是陷進去了。 「季淑然在我娘死之前,和我爹究竟有沒有私情?」薑梨問。 姬蘅的神情微頓,他看著姜梨,饒有興致道:「看來你又查到了不少東西?」 「一點點罷了。」 姬蘅道:「沒有。」見薑梨盯著他,他又補充道:「季氏嫁給姜元柏之前,和姜元柏沒有往來。」 薑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她並不願意真相真是如此。要是姜元柏真的聯合季氏害死髮妻,那對葉珍珍來說就太殘忍了,真正的姜二小姐也實在很可憐。世上有一個薛芳菲就已經足夠,不需要更多悲慘的女人。 「你好像樂見其成。」姬蘅道。 「至少能證明,我父親不是殺人兇手,我所處的薑家,到底安全了些,難道不值得令人開心麼?」 姬蘅不置可否,他道:「姜元柏沒那麼膽大,季淑然和你父親沒有私情,因為與她有私情的,另有其人。」 這下子,薑梨倒是真正的驚訝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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