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一四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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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蘅挑眉,漂亮的眸子裡顯出幾分興味,他問:「哦?她是去祭拜?」 「沒有拿拜祭的東西,但姜二小姐看起來像是認識死者,她在墳塚前站了很久,看起來很悲傷。」文紀的回答,可謂是非常詳盡了。 「那就是祭拜了。」姬蘅道。 陸璣問:「大人為何這麼說?」 「這位姜二小姐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也慣會給自己打掩護。」姬蘅似笑非笑道:「今日出門買東西,去煙雨閣看煙雨,都是幌子。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座墳塚面前站上片刻。」 「墳裡的人,一定是她重視的人。」他逕自下了結論。 如果說薑梨做事滴水不漏,幌子也打的十分周密,姬蘅看事情卻容易直指中心。一眼就看出事實的真相。 「墳裡的人是誰?」姬蘅問。 「是一個叫薛昭的人。」文紀回答:「一年前因強盜劫殺被棄屍江中,不過我們的人查到,其中可能有點文章,薛昭的死可能和當今京兆尹有點關係。」 朗朗乾坤總有照不到的地方,燕京城天子腳下,可每日不明不白死去的人也不少,有點家門還好,那些無權無勢的,大多如草芥入海,連個波濤都沒驚動一下,就沉沒下去再也看不到了。 「這薛昭是什麼來頭?」陸璣疑惑:「燕京城的官戶裡,沒聽過這麼個名字。」 文紀頓了頓,才道:「要說這薛昭也不算燕京城的人,他是當今中書舍郎,沈玉容的小舅子。沈玉容先夫人,薛芳菲的親弟弟。當初薛芳菲出事後,薛昭大概是聽聞此事所以進京,沒想到剛進京就丟了性命。」 「薛芳菲的弟弟?」陸璣一怔,隨即搖頭:「這倒是沒想到。」 提起薛芳菲,燕京城也算無人不知。但薛芳菲弟弟這回事,的確是沒幾人曉得。看來當時這件事處理的很快,並未激起風浪。 「可薛昭和薑梨有什麼關係?」陸璣更疑惑了,「薛家和薑家是八竿子也打不著一起,薑梨在青城山呆了八年,這期間應當不會和薛昭有關係,而且薛昭去年死了,薑梨今年才回來,也不會是薑梨回來後認識的人。」他遲疑了一下,問:「薛昭曾經到過燕京?或是青城山?」 文紀搖頭:「應當是沒有,薛昭從小在襄陽桐鄉長大,沒有離開過桐鄉。生前第一次來燕京城,就是去年,還未見到薛芳菲就死了。」 陸璣看向姬蘅,道:「這就奇了。」 兩個八竿子也打不著一起的人,如何有交情。而依文紀所說,薑梨會為悼念薛昭而難過。文紀不是一個會誇大其詞的人,他說薑梨看起來有些悲傷,薑梨就是真的有些悲傷。 姜二小姐就算是再如何善良,也不會為一個不相干的人露出難過的神色。更不用說姬蘅說的,薑梨今天繞這麼大一圈子,就是為了去看薛昭的墳塚。若非熟識,至於麼? 可任憑陸璣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 「或許……」文紀斟酌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提出了一個猜想:「這位薛昭和姜二小姐曾經有過什麼,姜二小姐青睞薛昭?」 「你不是說他們二人過去不可能有見過的可能?」陸璣道:「見到沒見過,如何來的青睞?」 這倒也是,文紀不說話了。 姬蘅眯了眯眼,忽然道:「薛昭是襄陽桐鄉的人?」 文紀:「正是。」 「姜梨的親生母親葉珍珍是襄陽人,薛昭也是襄陽人……」姬蘅道:「不用查姜梨和薛昭的關係,從薛家查起。」 「薛家?」陸璣疑惑:「狀元夫人薛芳菲,她父親好似只是個小吏,家中人口單薄,沒什麼特別的。」 當初的薛芳菲豔絕京城,但也令人惋惜。有人說若是薛芳菲的出身好一些,憑她的樣貌才學,做個王妃綽綽有餘,進宮當個娘娘也絕不高攀。可惜她的父親偏偏只是個小吏,這便讓她只能嫁給一個白身的秀才。雖然後來沈玉容也高中狀元做了官兒,但正因如此,也會有人說薛芳菲配不上沈玉容。 試想,若是薛芳菲是個官家女兒,只要官職稍稍不是很低,又怎麼會有配不上一說。 這麼一個平凡的薛家,哪裡值得人去特意留意?陸璣不明白,就算姜二小姐形跡可疑,又因為屢次敗壞姬蘅的計劃,讓姬蘅注意是無可厚非的事,但薛家,就實在想不出重視的必要了。 「別忘了,薑梨即將和葉明軒一道回襄陽,不覺得很奇怪麼?」姬蘅唇角含笑,目光卻十分清明,他道:「以姜二小姐的性子,怎麼會拋下姜家得勝的城池,忽然轉戰別地,無非是襄陽有更重要的東西。」 「她不是回去與葉家重修舊好?」陸璣問。 「姜二小姐可不像是有情有義的人。」姬蘅懶洋洋道:「之前我不明白她為何要回襄陽,現在明白了。」 「她和薛家有關係,或者說,薛家有她要的東西。」 文紀和陸璣二人聽罷,心中各自百轉千回,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什麼。倘若旁人這麼說,他們只會說這人胡說八道,姜二小姐和襄陽一個小縣的薛家,能有什麼關係?但姬蘅從來不說妄言,他認定的事實,鮮少有認錯的。 「文紀,薛昭的死因,你也好好查查。」姬蘅把玩著摺扇,道:「或許薛昭死因的蹊蹺,我們這位姜二小姐,知道的也不少。」 陸璣一驚:「她連這也知道?」 「她有的是秘密,不差一兩個。」姬蘅不甚在意的撣了撣袍子上的褶皺,淡道:「恰好我也要回襄陽,這一路上,看來不寂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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