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山茶客 > 嫡嫁千金 | 上頁 下頁 |
| 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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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梨隱約猜到了一些原因,可又覺得荒唐的不可思議。周彥邦再如何胡鬧,斷然不至於如此。她道:「我猜不到。」 「是因為你!」姜景睿哈哈大笑:「周彥邦如今後悔了,可能是看你在明義堂校驗上大出風頭,覺得你比薑幼瑤好得多,這才決定又要解除婚約,重新娶你過門!」 「真好笑!」說話的是桐兒,桐兒氣憤的把手裡的茶壺往桌上一放,「我家姑娘又不是他周家的丫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之前解除婚約是他們周家說了算,如今想重新娶姑娘,問過姑娘的意見了麼?甯遠侯家簡直欺人太甚!」 連桐兒也在為薑梨抱不平。 姜景睿奇道:「這有什麼可生氣的?周彥邦雖說不怎麼樣,在燕京城裡好歹也算青年才俊,與薑家門當戶對。生的也還不錯,許多姑娘傾慕與他,配你家小姐也不虧。再說了,薑梨,」他看向薑梨,「你若是和周彥邦在一起,薑幼瑤肯定氣死了,也是你把薑幼瑤比下去的證據,她不如你。」 姜梨簡直要被姜景睿的一番說辭氣笑了,她也算看明白了,姜景睿分明就是沒長腦子,她道:「我把她比下去,為何還要證據,證明給誰看?為了氣死薑幼瑤,我還得搭上我自己,我瘋了不成?況且,」她冷笑一聲,「周彥邦就算再好,旁人用過的東西,我薑梨可不願意去撿。」她又不是永甯公主,專喜歡撿別人用過的東西。 姜景睿目瞪口呆的盯著姜梨,薑梨這一番話,說的姜景睿跟個街上扔的破玩意兒一般,而且看薑梨說話的神情,她是真的對周彥邦不屑一顧,不是裝出來的。 姜幼瑤視作珍寶的,偏偏被薑梨棄如敝履。 姜景睿道:「你沖我發什麼火?提出這事的是周彥邦。」 「然後呢?」桐兒急忙追問:「老爺同意了此事麼?」 「怎麼可能?」姜景睿鄙夷,「之前周彥邦和你家小姐解除婚約,是因為……咳,出了點事,你家小姐去了庵堂。現在周彥邦提出解除婚約,薑幼瑤又沒有做錯事,大伯父怎麼能容忍?沒上門找周家討說法已經是仁慈了。」 姜梨抓住姜景睿說話的重點,道:「怎麼?周家沒有來人?」 「嘁,周家哪敢來啊。周彥邦是瘋了,他爹娘可沒瘋。這話是周彥邦自己說的,不過甯遠侯和甯遠侯夫人沒有同意。周彥邦家的小廝聽到了他們吵架,偷偷告訴了咱們府上的下人,那下人又告訴了大伯母。聽說薑幼瑤哭得不輕,大伯母還在安慰,大伯父很生氣,差點親自走一趟甯遠侯府。」 薑梨恍然,難怪桐兒打聽過來姜幼瑤哭了,原來是因為這事。 「你是怎麼知道的?」薑梨問。 「我娘和嬤嬤說話,我聽到的唄。」姜景睿大大咧咧的道:「我娘成天關心大房的事,有點風吹草動,比你知道的快多了。」 薑梨竟無言以對。 「周彥邦這廝,」姜景睿繼續道:「竟然在這個關頭說要解除婚約,可見是真的被你迷住了。想要娶你為妻,姜幼瑤那麼喜歡周彥邦,估計是被氣壞了。不過這也是她咎由自取,當初你被送往庵堂,大伯母可是不久之後就在籌謀讓薑幼瑤代替你嫁到甯遠侯府。可見有些東西,搶也是搶不走的。」 姜景睿說這話的模樣,似乎還有幾分為薑梨自豪似的。 姜梨可沒有姜景睿這樣好的心情,她清楚,周彥邦提出要解除婚約娶自己這件事,對她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季淑然母女的心裡,此刻一定比以往更恨自己百倍,甚至千倍。 依照這母女兩心胸狹隘,心狠手辣的性格,薑梨以為,薑幼瑤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為了以絕周彥邦的念想,甚至會斬草除根。 想來想去,不久後的宮宴,倒是一個絕佳的時機。 薑梨垂眸,危機漸漸逼近了。 ▼第76章 宴帖 明義堂校驗過後不久,薑家也很快收到了宮中夜宴的宴帖。 洪孝帝自小就性喜簡樸,不愛奢侈,只是當今太后卻愛熱鬧,洪孝帝雖然和太后不是親母子,二人相處卻也融洽,洪孝帝的生母夏貴妃死的早,太后無子,先皇將洪孝帝放在太后膝下長大,這麼多年情誼在,也算母慈子孝。 這一回除了宴請群臣以外,眾人都曉得洪孝帝還要在宮宴上授禮校驗的魁首,無論對學子本人還是家族,這都是莫大的榮譽。因此即便姜老夫人對薑梨算不得十分喜歡,也吩咐身邊人盡心盡力的給姜梨準備宮宴上要用的衣裳和首飾,切莫出一點差錯。 薑梨的日子過得比從前滋潤了一些,至少校驗過後,薑府裡的下人議論她的時候,不會如從前一般毫不在意的大張旗鼓,都是背地裡議論。雖然有些心酸,但薑梨的地位比之前高了一點點,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宮宴上,燕朝燕京城裡的官家許多都會前去,不過承宣使孟友德這一回,卻是去不了了。 孟家裡,同往日熱鬧的景象一比,近日來蕭條的要命,花園裡的花草仿佛都無人打理,兀自開敗了許多。枯黃的葉片落在花壇外頭,炎炎夏日也覺出些肅殺。 夜裡,屋子裡的燈火幽微,靠裡的一間屋子裡,有人說話聲隱隱傳來。似乎是爭吵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啪」的一聲,什麼東西被摔碎了,有人摔門而出。 正是孟友德。 短短幾日時間,孟友德也憔悴滄桑了許多,再無往日春風得意的模樣。身後有人追了出來,是孟友德的妻子,孟夫人。 「老爺,老爺——」孟夫人小跑著哀求道。 「不必說了,明日把她送回莊子裡休養,她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事!」孟友德頭也不回的道。 「那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如此狠心!」孟夫人尖叫。 「我狠心?」孟友德止住腳步,猛地回頭,指著遠處緊緊關閉的屋門,「你看她現在的樣子,留在府裡就能好麼?如今我已得罪了永甯公主,右相也不再理會我。我的仕途到這裡就完了!這一切都是你的好女兒惹出來的禍事!當初要不是她不知天高地厚和薑梨立什麼賭約,要不是她在馬場上那一箭射傷了永甯公主,我孟友德何至於此?」 「可是……」孟夫人還想說什麼。 「她現在已經瘋了!我自己的女兒,我不心疼?但是她瘋了!留在孟家未必是好事,倘若讓別人知道她瘋了傳了出去,日後還有誰敢娶她?要是在莊子上待些時候,好了些再回來,沒有人知道她瘋過的事實,這還不好?」 孟夫人聞言,漸漸冷靜下來。她看著孟友德,悲傷地問道:「紅錦在永甯公主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真的沒辦法給她報仇麼?」 「報仇?」孟友德冷笑一聲,那憤怒不知道是對永甯公主還是對他自己,他道:「永甯公主背後是成王,成王如今的勢力連陛下都要忌憚,將來……」他歎了口氣,「民不與官鬥,官不與君鬥!」 語氣裡的無奈和悲憤,讓孟夫人瞬間沉默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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