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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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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楊珊看著馮櫟精美的法式指甲,犀利的眼神,突然心生厭煩,不想再跟她扯淡,口氣不自主地硬了起來,「要分手可以,你叫馮爍自己來說,他說分手,我們就分手。是我倆在談戀愛,在不在一起,也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尊重你們的意見,因為你們是他的家人,但這不代表你們說什麼我就要去幹什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歐楊珊,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留過學的人,這麼死纏爛打的,有意思麼?當初我們在美國見面的時候,覺得你挺懂事的,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才跟你說,跟馮爍在一起對你的前途未必是好事情……」 「成了,我要說的都說完了,這事只能這樣,我會跟馮爍商量著辦。」她站起來,一副送客的姿態。 「這是你說的,馮爍如果說分手,你不會再纏著他吧?」 「不會。」 第一輪交手,歐楊珊勉強過關。此後她積極備戰,陳文冷眼旁觀,不時地打擊她一下,「沒事兒身上多帶點兒紙巾、手絹什麼的,沒準兒下一個出來的就是馮爍,悲悲切切地跟你說,咱們古德拜吧。」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歐楊珊對此很自信。 等了幾天,還是什麼動靜也沒有。 歐楊珊狐疑地問:「別是黎明前的黑暗吧,越安靜,後面的火力越猛。」 陳文了然地大笑,「對付你要什麼火力啊,一手指頭就把你彈到西伯利亞去了,人家這是根本沒把你當盤菜好麼?」 歐楊珊聽他這麼一解釋,頓時泄了氣。 「我回家了,你在哪兒?」收到馮爍的短信時,歐楊珊正在上海出差,她搭了飛機回北京,遠遠就看見馮爍站在人群中沖她笑,手裡的鮮花都沒他的臉那麼燦爛。 從機場回市區的路上,歐楊珊四處尋找有沒有人盯梢,馮爍揉揉她的頭髮,「電影看多了吧。」 歐楊珊捧著他的臉看看,「他們有沒有怎麼著你,也沒瘦啊?」 馮爍看著窗外,好一會兒才說:「我現在沒錢,沒車,沒房。」 她松了口氣,老套的經濟封鎖,怕啥,她笑嘻嘻地親親他,「不就是三無人員嘛!沒事兒,乖,我養你兩天。」 歐楊珊其實很好奇,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食誘、色誘都用上了,也沒從馮爍嘴裡套出個一星半點來。還好她身邊就不缺八卦的人,比如潘家的小妹同志。 小妹仗著自己是孕婦,上躥下蹦,以龐大的肚子為掩護,搜集大量的資料和信息,匯總後,經過潘曦晨、陳文一干人等的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馮爍跟家裡是徹底鬧翻了,原本這小子是想走和諧演變路線,先瞞著掖著,慢慢讓家裡接受。可歐楊珊去醫學院講課時,正好被他的前女友撞了個正著,她脖子上掛的那個觀音就是鐵證,那是馮爍從初中就沒離過身的東西,現在被她掛在脖子上昭然過市,還不能說明問題麼?於是乎,他前女友跑去質問小馮同志,小馮同志許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突然變成了誠實的好孩子,直接承認他喜歡歐楊珊。我就是喜歡,你有脾氣麼?你管得著麼?接下來,火山爆發,淑女撒潑,直接在學校的公共場合開始哀號,號到路人側目,盡人皆知。 號完學校,轉戰馮家,很快馮家上下都知道馮爍的新女友是個已婚未離異、紅杏出牆、老牛啃嫩草、荼害祖國棟樑的女人。馮爍立即被召回,當面刑訊,革命志士小馮喊了聲「我喜歡她,就想跟她在一起」的口號,惹得天怒、人怨、長輩發威。當然,馮家有馮家的地位和威嚴,經過周密商量之後,先是圈禁自己的兒子,繼而派出馮家姐姐出面談判,兩頭下手,還怕這孽緣不斷? 偏偏馮爍咬緊牙根就是要和歐楊珊在一起,歐楊珊也是裡外裡一副不吃你這套的架勢。馮家爸爸媽媽去看望齊老爺子的時候,更是被齊老爺子當面點穿這事。 人家齊老爺子很傷心很傷心地說:「你兒子好福氣啊,歐楊大夫多好的人,萬里挑一,要是我能有這麼個兒媳婦,我能笑著再活五百年。」 馮家爸爸媽媽當時那個尷尬,還有其他人在呢,八卦是人性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你問我,我問他,他再變著法地問別人,最後得出個結論,馮家小兒子找了個有能力、有德行的好女人,就是離過婚,可是錯不在她,她的前夫是渾蛋。 其實在當今社會,大部分家有精英兒的父母都無法接受自己培養的好苗苗被離異的老女人叼走。但自己不接受,不代表別人不接受,尤其是比自己過得好的人。反正疼不到自己身上,有笑話不看,那是傻。 整件事情在馮家周邊的人際圈子中悄悄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擴散,馮家要挺著自己的大家風範,最後決定還是撒手不管這對小破鴛鴦,反正自己兒子自己知道,沒過過苦日子,不知道油鹽醬醋能火速腐蝕看似精鋼不壞的愛情,隨他去好了,看他們能快活幾日。伴隨馮爍被釋放的是沒了財、沒了權,老媽不疼、老爹不愛,只留一張帥臉、一口白牙。色即是空,這滋味讓他們自己體會去吧。 有錢沒錢歐楊珊是不在乎的,但馮爍還是不適應,尤其是房子也被家人收回了,他又不適應住醫院宿舍,只好搬來同她一起住。 歐楊珊倒是理解,爹媽出的錢,記你名下讓你住,那是愛你;不記你名下不讓你住,那是因為你找了個刺頭來氣他們,人家不爽,憑什麼還讓你爽啊。馮爍沒了脾氣,在歐楊珊家住了兩天又開始犯毛病,裡外透著彆扭。問他怎麼了,他又狀似很淡定地來一句,「沒事。」 歐楊珊看他有事不說,悶在心裡憋著,憋得渾身上下每根骨頭都扭巴了還憋,弄得她也渾身不舒服。在她的逼問下,馮爍說了實話,他覺得那房子是她和陳文的,沙發是他倆的,床是他倆的,這房子的每個分子上都刻著她和陳文的名字,他在這兒就是個外人。歐楊珊一拍桌子,「你以前在這兒住,也沒那麼多事兒啊。」 馮爍很無辜地瞪圓了眼睛,「以前那是暫住,我暗示你好幾次,叫你去我那裡住,你都沒反應。後來又說搬衣服麻煩,我能怎麼辦?」 「那你想出去租房子?」 「我們買房子吧,自己的房子,寫你的名字,他們管不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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