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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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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地給馮爍打電話,對方一直無人接聽。看來馮少爺真是生氣了,她不明白他怒氣的來源,不就是她不想做麼,誰沒個累的時候?難道男人真的都是人馬投胎的? 馮爍整個白天都失去了蹤影,打了無數次電話,想服軟都找不到人。倒是陳文一個電話就給拎了出來。趁她休息,倆人又去了趟民政局,這次人少,還是那位大媽,話都沒多問,審核完基本信息,大戳蓋上去,塞給他們兩本據說是改良後的紅皮離婚證,兩個人的婚姻就此徹底了斷。 也許是沒有休息好,歐楊珊始終恍恍惚惚的,像是靈魂游離本體,眼前的一幕幕如同別人的故事一般。終於離了婚,兩個人拿著各自的自由本本並排站在民政局門口,又下雨了,不大,卻足夠陰霾。一陣風刮來,眼睛被刺得生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都無措地看著地面。陳文覺得有股溫熱的液體從眼中流出來,他乾脆脫下襯衫,扔到歐楊珊頭上,自己光著膀子奔向雨中。 歐楊珊沒攔也沒喊,眼見他滑倒,爬起來,踉蹌著上車,車子離去,濺起一片泥點子。 心跳空了一拍,總覺得哪裡不太舒服,茫然地找出手機,她給馮爍打電話,對方還是不在服務區。翻了半天,也找不到想撥的號碼,她想和人說說話,說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總不能逼著自己和陳文故作快樂地到處宣揚:我倆離了,終於名正言順地把我們這夫妻之愛給無限度昇華到革命親情之上了。 袁帥是第一個知道他倆離婚消息的人,無語,靜寂半晌,他問:「難受麼?」 「比預期的難受點兒。」 「出來聊聊?」 「不了,我就想睡一覺,睡醒了,繼續過日子。」陳文掛了電話,想起歐楊珊那平靜漠然的表情,賭氣地想,要不趕緊再娶個老婆,生對雙胞胎,看誰幸福。想來想去,腦子裡還是她那張臉,孩子都跟她一個模子裡倒出來似的,胸腔內空空蕩蕩的,怎麼翻身都不對勁兒,他拿被子捂住臉,悶聲哭出來。 歐楊珊渾渾噩噩地睡了醒,醒了睡,床邊手機震動個不停,她摸索著接通,「喂」了一聲,對方沉寂片刻,直截了當地說自己是馮爍的女朋友,似乎喝了酒口氣很沖,「你要不要臉?有夫之婦還搶人家男朋友?」 歐楊珊還困著呢,接口就說:「你是他女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有脾氣找馮爍出去。」 那邊幾乎是淒厲地尖叫,「我們本來都要結婚了,要結婚了!」 神經!直接關機。才回過味來,她有點兒懵,實在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自己就成第三者了?想起那姑娘莫名其妙的指責,她一肚子委屈。她在乎的只是跟馮爍有交集的日子,至於人家以前有沒有女朋友,怎麼處的,怎麼分的,這些跟她有什麼關係?當然,胡思亂想不是她歐楊珊的風格,她一向是大刀闊斧披荊斬棘的主,一切等馮爍回來,不就能水落石出了麼。 可馮爍一晚上都沒回來。 上班了才知道,馮爍家裡直接跟上面請了病假。休多久不知道,病因不知道,反正什麼都不知道,就是不來了。 她躲到辦公室給馮爍打電話,還是關機,連個短信都沒有,到底怎麼了?她聯想起昨晚上那個莫名的電話,心中頓時不安、倉皇,說不清楚的恐慌,下意識地給陳文打電話求助。 陳文一聽也愣了,拉著潘曦辰去找小妹,小妹打了一圈電話也沒打聽出什麼來。 歐楊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陳文心想,完蛋了。 沒過兩天,楊母把歐楊珊揪到外面審問,歐楊珊還想耍賴,粉飾太平,被楊母一巴掌打掉了那張粉飾乾坤的畫皮笑臉。 「人家都找上門調查你了,你還裝?」楊母真是動了怒,「你們到底到什麼程度了?」 歐楊珊捂著臉,低頭看地下的石子,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就在一起了。」 晴天,陽光燦爛的晴天,楊母如同冰窟窿裡剛爬出來一樣,渾身哆嗦。 「別賭氣,你能沒跟陳文離婚就跟他好?」楊母不死心地求證,話音裡打著顫。 正好捅到歐楊珊的痛楚,「當時我以為已經離了。」 「你以為?」楊母說,「你老是你以為,你怎麼就這麼……」舉起的巴掌,半天才無力地拍在她肩頭。 歐楊珊知道出事兒了,楊母簡單幾句交代她就明白了,現在雖然只是查查檔案,找人問問情況,但很快她會被層層扒開,每個細胞都會被放大數倍展示在馮家人面前。最擔心的、最不想面對的還是來了。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誰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只能靜靜地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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