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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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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道:「你以為你沒跟她上床就沒怎麼著,是吧?玩玩曖昧不算出軌,是吧?你要是對她沒表示,她能死拉著不放?那車怎麼回事?她自己偷的麼?陳文,你說點兒實話吧。她連香水都跟我用的一樣。對了,你襯衫上的香水也是她的吧?厲害啊,想得可真周到。這算什麼呀,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不跟她上床,不是你不想,是因為你還不能確定她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一個,你怕萬一出了事,兜不住,裡外一場空。沒關係,你要真喜歡她,我成全你,你找她去,別偷偷摸摸的。」 「我從來就沒想要過她。」陳文也急了,跟她嚷嚷,「這麼多年了,我除了你還要過誰啊?是,她是讓我覺得特有面子,充分滿足我虛榮心。可我就是愛你,上趕著回家受你的氣,我賤!行了吧?你從回國到現在,你問過我在外面的事嗎?你關心過我想要什麼嗎?我在外面跟孫子一樣,投資方卡著我的脖子,每天求爺爺告奶奶地拉生意,回家你也沒好臉色看,動不動就跟我臉紅脖子粗的。轉臉你見了病人,就跟見了親媽一樣。我怎麼想,你讓我能不難受嗎?你就不能理解我嗎?」 她在被子底下死掐了自己一把,把眼淚逼了回去,「你跟我說過嗎?我問過你,是不是不順,你說什麼了?男人的事,你明白什麼呀。我真不管了,你還不爽,去外面找人安慰。我還不爽呢,我也去找個懷抱哭去。」 「你能不能不犯渾?」他騰地站起來,「就不能好好把事情說清楚了?」 「可以啊,有什麼不清楚的?我承認我以前對你關心太少,導致你在外面發展了個什麼劉妍、劉雁的。那是我的錯,我改。咱明天就去離婚,把錯誤糾正過來,你也好光明正大地尋你的溫柔鄉去。」她估計自己的大腿都青了,抽抽鼻子繼續說,「我以後也要吸取教訓,對我下任丈夫、你未來的妹夫要溫柔,要體貼……。」 「有完沒完?」他臉色鐵青,「誰說要離婚,我告訴你,我不離。那劉雁我早開了,以後咱別提這事兒,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還有什麼日子啊,碗都摔了,撿回來還能用嗎?別這麼互相折磨了,分了吧。」 「分什麼分?咱倆分得開嗎?你也不想想,就你這脾氣誰他媽受得了?」 她使勁一揮胳膊,「受不了就滾,沒人求你受。咱倆真完了,陳文,一刀兩斷。」 「你幹什麼呀你?」陳文看見她手背上的輸液管裡血液回流,趕緊去抓。 她一把拔掉針頭,帶出不少血,「你別碰我!我覺得噁心,髒!」 「我求你了,行嗎?別這麼作了。」他摘了口罩,頹廢地坐到床上。 歐楊珊不看還好,一看倒抽口冷氣,下手也太狠了吧。 「三兒,你冷靜冷靜,咱們都冷靜冷靜。咱不能動不動就說離婚,爸高血壓犯了,在家躺著起不來,不能這麼折騰了。」 她問:「你怎麼說的?」 「還能說什麼呀,就說咱倆吵架了,我把你氣跑了,氣病了。」他捶捶床,「真他媽的,我這是自作自受。」 「算了,先這樣吧,你走吧。」她躺下,拿被子蓋住頭,再也不理他。 聽見關門的聲響,她還是忍不住哭出來,跟他好了十年了,怎麼會成這樣? 很快有護士進來,要她重新紮點滴,她蒙著被子,伸出手來,護士反被打了一下。曉琴跟護士說:「我來吧。」 「鴕鳥,出來,沒外人了。」曉琴拍她屁股。 她探出頭,滿面淚痕,「憋死我了。」 「你啊,死鴨子嘴硬。我剛才看見陳文了,打扮得跟搶劫犯一樣,怎麼吵成這樣?」曉琴幫她把點滴調好。 「不知道。」她賭氣。 「不說拉倒。你這一病,鬧得連中央都驚動了,估計明天就要上人民日報頭版頭條。」曉琴打趣地說,「那天你沒來上班,科裡呼你,你不回,電話也關機。馮爍找我,我都蒙了。中午就聽說你老人家病了,給陳文抱著進醫院來了。」 「嗯。」她鼻子不通氣,哼了一聲。 「好點兒了吧?」 「嗯。」 「別嗯了,想喝水麼?」 「不要,累了,我想睡會兒。」 「有什麼事情說出來,別自己瞎琢磨,不好。」曉琴給她蓋好被子,拿了紙巾放在她枕頭邊,「好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她想,要真那樣就好了,睡死了都值。 探視時間到了,走廊裡熱熱鬧鬧的。歐楊珊半靠在床上看著窗外發呆,有人敲門,她隨口應了聲。進來的是劉姐,懷裡抱著一捧鮮花,後面還跟了個警衛員樣的人物拎著水果,提著花瓶。 歐楊珊沖她笑笑,「怎麼連您都驚動了?」 「這是怎麼說的啊?我來看看你,不行啊?」劉姐笑,扭頭跟警衛員說,「花瓶和水果放茶几就成,你在車裡等我吧。」 警衛員放下東西,沖她們敬了個禮,走了。 「我去把花插上,你吃點兒什麼嗎?」劉姐問。 她淡淡地說:「別忙了,您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跟我生氣啦?」劉姐坐她床邊,說,「姐給你賠不是,還不行麼?」 「不敢,您是陳文他姐,不是我的。您更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您來看我,我要跟您道謝。」 劉姐也不惱,只是歎息,「你這孩子,真倔。行,那你聽我說幾句,成麼?」 「您說吧。」她耷拉著眼皮。 「我打公司一開張就跟陳文搭夥一起幹,那時候真不容易,陳文那脾氣你也知道,看上過誰啊?愣是低眉順眼地到處找關係。這年頭,有來頭的公司一大把,在商場上混,誰沒點兒硬關係?公司能到今天,他真是拼了命了。你還在美國沒回來的時候,他有時間就往你那兒飛,回來下飛機就直接進公司,人瘦得不行。後來你回來了,我還跟他說,可算熬出頭了。可沒過幾天甜頭,你倆又開始鬧。你別看我,不是他說的,我是過來人,這種事情瞞不了人,看他臉色就明白了。好的時候,滿嘴都是我老婆怎麼怎麼樣;不好的時候,一提起你他就黑臉。劉雁早就盯上他了,那女的,心思多。又是自己烤的點心,又是自己泡的菊花枸杞茶,說話也順著他。她是投資方派來的,說是幫忙做市場的,其實就是個眼線,幫忙看著公司。陳文不好得罪她,開始也沒怎麼樣,距離保持得挺好,也就是去年年底才近了些,話說回來,哪個男的受得了這麼溫柔的進攻?不過他們真沒幹那事兒,這點兒我可以保證,陳文這臭小子猴精猴精的,這上面他注意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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