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棋子 > 主治醫生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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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行不行啊,吃飯,丟死人了。」歐楊珊看看邊上扭頭笑得打戰的服務員,「別樂了,這幫人都剛從精神病院出來,你笑話他們容易出事兒。」 到了家,陳文逼迫歐楊珊先去洗澡,自己在客廳搗鼓大箱子。她有些好奇,幾次偷看都被他抓了現行。她洗完澡,見樓下還亮著燈,便踮著腳做賊樣地往樓下走。 只見陳文不知道在幹什麼,對著箱子發呆。她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走過去往裡看。 沒什麼特別的,不就是掛了個大號的衣物套麼,也不知道這小子又給自己買了什麼衣服,弄得這麼隆重。 「幹嗎呢?」她拍他。 他回頭看她,嘟著嘴巴,指指衣物袋一角,「皺了。」 「什麼?」她坐到他身邊,去拉拉鍊,「騷包,又買什麼好衣服啦?」 「給你買的,那邊的店員說可以負責送到北京店,這樣不會皺,我想早點兒看見你穿,就弄個大箱子裝回來,還是皺了。」他有點兒委屈,靠在她肩頭上,「三兒,你說我是不是缺心眼?」 她的手指在露出的鵝黃的錦緞上摩挲,「真漂亮!皺就皺點兒吧。明天送去店裡熨熨,不就成了?」 「你穿給我看看。」他獻寶一樣把裙子拎出來,「我當時一眼就看中了,這衣服除了你還有誰能穿?」 她看著那垂低的裙子,眼眶發脹,「你沒事兒送我晚禮服幹嗎?」 「就是想看你穿。」他說,「你忘記了麼?咱們結婚的時候,你想穿晚禮服,我說你穿旗袍好看,你特不高興,跟個小媳婦一樣。」 「神經,本來就是小媳婦。」她笑,「你是想再結一回?」 「結婚紀念日總可以穿吧,結婚四周年紀念。」他說。 「啊?」 他彈她腦門,「大後天,十六號,你和我結婚四周年,同時也是我們公司開業三周年慶典。」 「不早說,」她懊惱,「這麼久了,也沒過過什麼紀念,早不記得了。」 「現在知道了?」他問。 「知道了,去洗澡吧,我去換衣服。」她攆他。 他賴皮地貼上來,「我幫你換。」 「滾,你來一撮把,這衣服還能要嗎?洗澡去,一身臭味,把裙子都弄臭了。」 倆人糾纏著上樓,陳文進了浴室。聽見流水的聲音,歐楊珊望著平展地鋪在床上的裙子,眼淚才放心地滴下來。她想,這裙子可真是好看。 陳文打開浴室的門,見她綰了頭髮,著一襲長裙站在燈光下,眉眼間滿是嬌羞。 忽然他心中冒起句戲詞:看這一江春水,看這滿溪桃花,看這如黛青山,都沒有絲毫改變,來的是誰家女子?生得是滿面春光,美麗非凡。 「好看麼?」她笑著問他。 「好看,」他向她走去,「你永遠都是最好看的。」 衣服還是皺了,被胡亂地扔在床前的地上。 她看著那攤明媚的鵝黃,笑出聲來。 「想什麼呢,幹這活兒還不專心?」陳文咬她耳垂。 她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你說你大老遠背它回來,還叫我沐浴更衣換上,人家裙子本以為投得明主,此生無憂,誰料到下場還是被你扒下來,扔一邊,打擊多大啊它。」 他氣急敗壞,用力頂了她一下,引得她呻吟出聲。 「你少跟我這兒東扯西拉的,」他伏在她耳邊喘息,「告訴你,今天我饒不了你。」 她邊扭邊求饒,「我錯了,哥哥我錯了,還不成麼。」 他被她吵得不得不停下來瞪她,「你嘴巴不能歇會兒麼?」 她眨眨眼睛,「不能,它缺乏安慰。」 「歐楊珊,你就作吧。」他低頭惡狠狠地吻住她,再也不給她絲毫分神的機會。 想起蘇靜的事情已經是兩天后,她正光鮮亮麗地坐在陳文的鯰魚頭裡去赴宴。她側臉看他,對方意氣風發地哼著變調的小曲兒。 「哎,你把蘇靜弄你公司去啦?」她忍不住問。 陳文拍拍頭,「差點兒忘了,那蘇靜可真難纏,我回了,她又叫她媽打電話來說,沒完沒了的。我想別讓岳父大人為難啊,就讓她先過來試著幹幹。」 她翻了個白眼,「你倒好心,合著我成惡人了。」 陳文笑,「沒事兒,她幹不長,我讓她去了客服,接800服務電話。」 「她願意?」歐楊珊詫異。 「看誰說啦,這要講究方式方法。我跟她媽說這是最快瞭解公司情況以及產品線的工作。再說了她一沒學歷二沒經驗,上來給她個經理不合適,就算自己的公司別人也會說閒話不是?等基礎打好了,咱再安排啊。她媽一聽就同意了。蘇靜怎麼想我可不管,能待住算她本事,待不住也是她的問題,她們也找不出我什麼不是,你說呢?」 她樂,「就你能說,這事兒是你招來的,你自己解決。」 陳文趁紅燈停車,湊過去親親她,「保證不讓老婆大人操心,還不成麼。」 到了酒店,她挽著陳文的胳膊昂首闊步走進會場。 雖然時間還早,但還是來了不少人,大都是公司的員工和一些公司下面的分銷商。花籃烏泱泱地擺了兩排。 「排場夠大的。」她左右看看,「行啊,陳總,你牛!」 陳文笑得那叫一個囂張,「怎麼樣,娘子知道為夫的厲害了吧。」 正調笑著,有幾個人迎上來,「陳哥,等您好久了……這位是?」 不等陳文回答,有人說:「陳哥一向豔福不淺,看看,神仙姐姐都能追到。」 她最看不上這種貨色,臉上雖然還掛著笑,手裡卻下了力氣狠掐他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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