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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江帆歎了口氣,咬咬嘴唇說:「要不,這樣吧。三兒,我們陪你去趟機場,你自己親眼看看行不?他要是沒那事,你也放心了,要是真跟那女的一起,我當場滅了他。」

  她苦笑,「就不能給我留點兒臉麼,自己老公那點兒破事,天天被你們說來說去,沒有都成有了。得了,去吧,反正遲早的事情。」

  歐楊珊開車跟在江帆、曉琴的車子後面駛進機場停車樓,進候機樓時,還是心顫了一下。

  「要不,咱回去得了。」曉琴有點兒發怵。

  「少來啊,你攛掇的,還說。」江帆瞪了她一眼,把手機交給她,「放你包裡,省得到時候說我搞無間道。」

  「走吧。」歐楊珊定了定心,率先走進大門。

  機場提示航班已經到港,出口有大批的接機等候者。她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踮著腳尖往裡看。

  「在這兒幹嗎?」曉琴不解地道。

  江帆拍拍她,「別吵了,這挺好的。」

  她沒空搭理他們,一心等著結果。

  「出來了,出來了,一個人,就他一個。」曉琴呵呵地傻笑,「得,我冤枉他了,我錯了。」

  江帆問歐楊珊:「是現在過去,還是等會兒?」

  她想想,「等會兒吧。」

  「等什麼?」曉琴問。

  「笨蛋,」江帆很是不屑地白她一眼,「你怎麼關鍵時候就掉鏈子?」

  歐楊珊看陳文推著行李車,邊往外走邊撥電話,她手心發涼,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直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看過來電號碼,她才略松了口氣。

  此時,陳文已經走到候機樓門口。她沖江帆笑笑,對方回給她一個早知道會這樣的表情。她接了電話,眼看著陳文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插褲兜,靠在行李車上,很是瀟灑的樣子。他說:「三兒,我回來了。」

  她笑:「德行,擺那噁心Pose給哪個小姑娘看呢?」

  「好幾個呢……啊……你說什麼?」陳文四處亂看。

  「別看了,我用照妖鏡看你呢,狐狸眼瞎瞄什麼?」她拉住要往外走的倆人。

  「嘿,你個小妖精,怎麼不照照你自己?趕緊的,哪兒呢?」他大笑,往柱子旁邊瞄。

  「瞄哪兒呢?」她往他的方向走,後邊跟著一臉鄙視的跟班們。

  陳文手臂微揚,沖他們揮揮手,待他們走近,才笑著打招呼。

  「行啊,哥們兒,來接我啊!哎喲,曉琴姐姐也來啦,真給面子,太榮幸了。」

  「少扯,跟你說,我是來找茬兒的,算你表現好。」曉琴哼了一聲。

  陳文和江帆交換了個眼神,陳文訕笑……

  「合著你去這一趟是販賣軍火還是人口?弄那麼大個箱子幹嗎?」歐楊珊奇怪地看著行李車上那超大的硬殼旅行箱,她記得他只帶走了個小箱子。

  陳文摟著她拍拍箱子說:「禮物,琴姐這麼關心咱們,我能不巴結一下嗎?還有江帆同志,您的最愛Armani襯衫,夠意思吧。」

  江帆趕緊擺手,「甭跟我提這單詞,不認識,哥們兒最近走英倫路線。」

  歐楊珊和曉琴知道內情,偷著樂。

  陳文疑惑地道:「不是吧,不是你丫跟我說的嗎,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Armani。被驢踢啦你。」

  江帆臉色通紅,死咬牙關。

  曉琴笑得肚子疼,蹲在地上起不來;歐楊珊也受不了了,靠在陳文懷裡眼淚直流。

  「這倆女人怎麼了?」陳文更奇了,低頭問她,「三兒,沒出什麼事吧?」

  「傷感情了,走了。」江帆袖子一甩,推著車就往外走。

  「嘿,哥們兒,還帶連鍋端哪,那一箱子衣服全是新款,好東西,絕無A貨。」陳文追在後面說。

  歐楊珊和曉琴徹底笑瘋了。

  晚飯在四環邊上飯館一條街吃的,歐楊珊和曉琴一路笑得臉發僵,陳文聽歐楊珊說了事情的大概,憋著壞笑點菜,「辣子魚,土豆絲,哎,你這店是正宗的麼?不是A貨吧?」

  「我把你打成魚餅,有你這樣的麼,是不是哥們兒?反了吧你。」江帆氣瘋了,「別招我!」

  「得,得,咱是一夥的,兄弟,想吃啥,點!」陳文把菜單給他,轉戰曉琴,「琴姐姐,你也有不對啊,怎麼容著別人糟蹋咱江總?你跟三兒學學,護短兒,懂麼,家醜不可外揚!」

  曉琴變了臉色,「是麼,你更該學學,你家家醜不都是你自己做了往外揚麼?」

  「嗨,說什麼呢,更年期了吧。」陳文心下不爽,正準備打擊回去,被江帆在桌下踢了腳,有些吃驚,接到眼神,連忙偷偷瞟了歐楊珊一眼,果然見剛才還樂不可支的她面色不善。

  江帆轉移火力,「三兒,更年期什麼樣兒?」

  歐楊珊直覺地回答道:「心情容易煩躁,脾氣暴怒,性格怪異。」

  「哦,」江帆點點頭,扭臉跟曉琴說,「你更年期夠早的啊,自打我認識你,你就開更了?」

  「滾蛋!」曉琴拍桌子,「你才更年期,你更年期加前列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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