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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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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意:? 「不是,你這想法……」 「我這想法非常兩全其美啊!」畢若珊說,「我早就跟你說了,就算不圖其他的,光是這個人,跟他談戀愛不虧吧?豈止是不虧,姐妹你賺大了好嗎!!!」 鄭書意眼神微動,慢吞吞地坐直。 「這麼著吧,意意你跟我說,撇開其他的因素,你喜歡他這個人嗎?我尋思這麼個男人擺在面前,你沒理由不心動吧。」 「我喜歡他嗎?」 鄭書意想起那一次在電梯裡。 他蜻蜓點水的一個吻,直接導致她神魂顛倒了好一會兒。 她出了神,喃喃自語,「我不知道……」 「唉,那不重要!」畢若珊是個急性子,「他喜歡你就行了!現在你就自我催眠一下,就當沒這回事兒,按著現在的節奏走,跟他談個戀愛不香嗎?」 鄭書意沒說話,使勁兒抓頭髮。 「我知道心裡這道坎兒有點難跨,不過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你好好想想吧,唉不說了,我牌友催我了,我得回戰場了。」 電話裡響起了忙音,而鄭書意手持著電話,緩緩沒有動作。 直到秦時月打來電話,才把鄭書意拉回現實世界。 「書意姐啊,我到溫泉酒店了,你過來吧,我都開好房間了。哦對了,記得帶上泳衣啊。」 * 其實秦時月今天本該在家好好待客的,只是年年初四這天都是同一批客人,她回回都無聊地想打瞌睡,還得強撐著笑臉陪客人說話,與她而言簡直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然而今天早上她剛起床,站在樓梯上,聽時宴和她媽媽在那兒說話,好像是要去青安市有點事情。 秦時月打著哈切,腦子裡浮現出青安市那聲名在外的溫泉山莊酒店,於是也不管其他的了,好說歹說貼著時宴一起過來。 不過秦時月沒那個習慣去打聽時宴要做什麼事,規規矩矩地跟著時宴來了青安。 到酒店辦理入住時,才突然想起,這不是鄭書意的老家嗎? 那一刻―― 秦時月沒有邏輯,沒有推理,僅憑那條深夜點贊的朋友圈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所以,她覺得時宴很可能是來找鄭書意的。不然大年初四能有什麼事?誰不待在家裡迎財神?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舅舅,你來青安是要見什麼朋友嗎?」 時宴「嗯」了一聲,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又給了秦時月一些勇氣,導致她追問:「是……鄭書意嗎?」 好像是觸到了什麼敏感度,時宴眉梢跳了跳,側頭看秦時月,卻沒說話。 那就不是否認。 這!不!能!夠!啊! 鄭書意她「心有所屬」啊! 秦時月心態差點崩掉。 所以時宴走後沒多久,秦時月便給鄭書意打電話,借著約她泡溫泉以求證時宴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得到的答案很明顯。 兩人沒在一起,不然鄭書意怎麼會這麼爽快地答應她。 但秦時月的腦子平時沒什麼大作用,堆積了一腦袋的沃土。一旦根據某個八卦產生了一些想像,就會迅速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 不過見到鄭書意本人,秦時月有些詫異。 「你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啊。」 鄭書意無精打采地點點頭,含糊道:「過年忙。」 秦時月給了她一個很理解的眼神。 「一樣一樣,我們這個年紀吧,又不能像小孩子那樣玩鬧,跟長輩又說不上話,回回幹坐著,跟打坐似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帶鄭書意往酒店後山溫泉區走。 青安溫泉聞名遐邇,客人絡繹不絕。 秦時月也不願跟人家共浴,花了錢專門開了私湯,位於山莊後山腰上,竹雕圍欄將半月形的池子圍起來,與其他溫泉相隔甚遠,聽不見人聲,只偶爾聞得風吹樹林的聲音。 一個中午的經歷,仿佛抽幹了鄭書意的所有精力。 她趴在池邊時任由水波在身上蕩漾,激不起她一絲絲興趣,腦子裡依然有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幸好溫泉有平緩情緒的作用。 金烏西墜,時近黃昏。 最後一次從溫泉裡起身時,鄭書意的心境已經平復了許多,也有心思和秦時月說笑了。 浴室裡,隔著屏風,秦時月一邊擦身體,一邊說:「對了,你那次相親怎麼樣啊?」 鄭書意:「就那樣吧,我們倆都是出來敷衍爸媽的。」 「哦……」 仗著鄭書意看不見她的表情,秦時月存心想打聽八卦,伸長了耳朵問道:「那你那個呢……就是你追的那位,嗯?怎麼樣了?」 同樣,秦時月也看不見鄭書意此刻劇烈崩掉的表情,只聽見她聲音啞啞地說:「沒、沒然後了。」 「不追啦?」 「算了吧,這太難了。」 秦時月心想也對。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可也要看追的是什麼樣的男人呐。 萬一是她小舅舅那樣的男人,那隔的就是一層包著電擊網的紗。 說起小舅舅…… 秦時月突然福至心靈。 「你也別難過,要不我把我小舅舅介紹給你,絕對比那個小三的小舅舅要帥要有錢!」 可是鄭書意一聽「小舅舅」三個字,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天靈蓋又開始發麻。 「不了不了!我什麼小舅舅都不想認識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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