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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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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還是在今早,向這個城市出發。 然而當他出現,眼前的女人卻像是驚弓之鳥一般,碰一下就縮進殼裡。 仿佛在這座城市,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時宴這邊沉默不語,直接導致鄭書意心裡的小劇場演了八百回,連自己上斷頭臺的臺詞都想好了。 不知道他相信沒有,也不敢再問。 自己腦子裡還一團亂麻呢,哪兒有心思去管時宴到底在想什麼。 許久,時宴按壓下心裡的躁意,手臂搭到車窗上,一個眼神都沒給鄭書意。 他聲音冷了兩個度。 「哪裡下車。」 鄭書意立刻答:「這裡就可以了。」 話音一落,連司機都猛了咳一聲。 他只覺得,這車裡跟有什麼吃人的怪物似的,這姑娘像屁股著火了一般想溜。 時宴的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他看著後視鏡,眼裡情緒湧動。 半晌,才開口。 「隨你。」 * 大年初四,是迎財神的日子。 今天不走親戚,王美茹叫了幾個朋友來家裡湊了一桌麻將,客廳裡還有兩個小孩子在看動畫片。 電視的歡聲笑語與麻將聲交相輝映,一片喜樂氣氛。 因而鄭書意回來時,沒人注意到她。 她也沒說話,徑直朝房間走去。 直到打開了門,王美茹才回頭說道:「回來啦?」 鄭書意沒應聲,點了點頭,便反鎖了門。 客廳的熱鬧與鄭書意無關了。 她蹬掉鞋子,大字型倒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封閉的安靜房間給了她理清思路的環境,回憶裡的一幕幕畫面像走馬燈一般在眼前回放。 半個小時後,鄭書意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做剪不斷理還亂。 她盤腿坐起來,薅了薅頭髮,立即給畢若珊打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很久,那邊才接起來。 「幹嘛幹嘛,我打麻將呢!!!」 「別打了,陪我聊一會兒。」 「晚上再說,我等著翻盤呢!」 「我翻車了。」 「哈哈,什麼翻車?」畢若珊笑嘻嘻地說,「你也輸錢了呀?」 「你姐妹我撩漢翻車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響起椅子推拉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行了,這兒沒人了,你說吧,什麼撩漢翻車?」 鄭書意深呼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給畢若珊聽。 然而她收穫的卻是長達半分鐘的狂笑。 畢若珊甚至笑出了眼淚。 「不是吧,姐?你開玩笑的吧?真的假的啊?」 「我又不寫小說我編什麼故事?」鄭書意一頭倒在床上,呈自暴自棄狀態,「你別笑了,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 畢若珊沉默了一會兒,從荒謬的震驚中脫離出來,細細想了這件事,陷入和鄭書意同樣的情緒中。 「是挺那啥的……我現在理解你了,畢竟他不是一般人,人身份地位擺在那裡,要是被他知道了這事兒,你可沒有好果子吃。」 畢若珊越說越覺得這事兒夠嗆,「男人都是好面子的,何況還是他那樣的男人。如果他大度也就算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要是他心眼兒小一點,那你工作丟了都是小事兒,人直接讓你在這個圈子混不下去都是一句話的事兒,不是我嚇唬你啊,我是見過這樣的人的。」 鄭書意還是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害怕嗎? 當然是害怕的。 但是她現在除了害怕,還有很多其他的情緒,很難單單用一個形容詞就表達出來。 過了一會兒,畢若珊自言自語半天沒等到回應,突然問:「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在。」鄭書意歎了口氣,「我在看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越看越心驚肉跳。 她現在把自己的角色抽離出來,再看自己說過的那些噁心吧啦的話…… 她都做了些什麼孽啊! 電話那頭安靜許久,畢若珊想到什麼,笑著說:「怎麼,沉入回憶殺無法自拔?」 「回憶殺?」鄭書意嘴角僵住,「這是狼人殺吧。」 畢若珊又笑了好一會兒,「姐妹,擦乾淚,聽我說。」 鄭書意:「嗯……」 「我覺得吧,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既然沒有第三個人知道――等等,還有其他人知道嗎?」 鄭書意想了想,「還真有。」 「誰?!」 「我一個實習生,我跟她說過這事兒,但我沒說具體是誰。」 「哦,那沒事兒。」畢若珊松了口氣,「你的實習生跟時宴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兒,沒問題的。」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那我的意思呢,既然時宴是沒有機會知道真相的,你索性將計就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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