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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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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注意到時宴倏然抬頭,看了秦時月一眼,隨後合上了手裡的雜誌。 「嗯,人家比你大兩三歲,也開始相親了,你呢?」 時文光笑道,「連畢業都成問題。」 戳到這個點,秦時月心虛地看了時宴一眼。 見他低頭看著手機,沒什麼反應,這才放了心。 「那我現在要是立刻說我想嫁人,您也不會同意呀。」 秦時月嘀咕道,「而且我們這種人家,結婚更是要慎重,又不是說相個親就完事了。」 她想到什麼,突然又問:「外公,你還記得那個陶甯姐吧?」 時文光點了點頭,「聽說她最近在離婚。」 「是啊!」秦時月一拍大腿,激動了起來,「前年她不是閃婚嗎?非要跟她那個保鏢結婚,就跟被人下了降頭一樣,誰勸都不好使,連婚前協議都沒簽。」 「這下好了。」秦時月喝了口水,繼續同仇敵愾,「離婚還得分出去一大筆財產,聽說那男的還嫌少了,最近在打官司呢。我前幾天碰見了陶甯姐,人都憔悴了好多,才剛剛三十歲呢,看起來就跟四十歲一樣。」 時文光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心思已然不在,秦時月卻毫無察覺,還在自說自話:「這就是教訓啊,當初大家都說那保鏢動機不純,她不信,還說別人想太多,看吧,現在被騙財又騙色看吧。」 剛說完,秦時月的頭被一本雜誌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幹嘛啊舅舅。」 時宴冷冷看著她。 「別人家的閒話少說。」 * 自從雙方坦白後,這頓飯吃得便舒服多了。 喻遊不提感情事,只跟鄭書意聊自己這幾年的遊學經歷。 由於職業習慣,鄭書意是個非常好的傾聽者,會在合適的時候接上話,仿佛只是一眨眼,怎麼就過去了兩小時。 飯後,喻游送鄭書意回家也是自然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喻游開著車,說道:「你是單身很久嗎?」 鄭書意輕聲道:「嗯,算是很久吧。」 她心裡,已經把嶽星洲這個人撇除在外。 喻遊笑了笑,側頭看她,「可是你應該不缺追求者吧,是不是心裡住了一個不可能的人?」 鄭書意覺得,他這話說的也有道理。 「算是吧。」 一路上,兩人又達成了一個共識。 反正家裡都要催,不如兩人就都先應付著家裡,說在接觸,要多瞭解,這樣就可以避免家裡再繼續安排新的相親對象。 車停在小區門口後,喻遊還叫她加了個微信。 「我其實年後就要去美國遊學了,到時候咱們就說覺得更適合做朋友,可以吧?」 「當然可以。」 加了微信,鄭書意解了安全帶下車,笑著跟他揮了揮手,「路上注意安全。」 喻遊跟她比了個「ok」,剛開出去幾米,又停下來,頭探出車窗,說道:「我估計我們下周還得見面。」 鄭書意給他一個「懂了」的眼神,「沒問題。」 目送喻游的車開走後,鄭書意才轉身往小區內走去。 沒走兩步,一聲「鄭書意」,被她敏銳地聽到,並停下了腳步。 但她有些不確定。 因為這個聲音,好像是時宴的。 她緩緩轉身。 小區外的小攤販依然活躍著,支棱起來的小燈沒有秩序,透著亂七八糟的光亮,回家的人們走來走去買吃的,小孩子也穿著笨重的羽絨服到處亂躥。 時宴站在路邊,路燈將他的面容照得清晰無二。 他這個人的出現,與眼下這幅街景的畫風不符,讓鄭書意一度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他又確確實實站在這裡。 身後停著他的車,早已熄了火,連引擎都已經冷卻。 鄭書意愣了一下。 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反應竟然是一股心虛感。 該不會相親被他碰見了吧? 她眼睜睜看著時宴朝她走來,倏地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等他走近了,鄭書意才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眼裡甚至有些怒意。 就在時宴步步逼近時,一個小孩子突然躥出來,撞了時宴一下。 「啊!叔叔,對不起!」 時宴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小孩子,再抬眼時,看見鄭書意後退的動作,他的腳步頓住。 只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鄭書意。 「你、你……」鄭書意緊張得不行,連戲都飆不出來,「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時宴也想問。 明知道她別有目的,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戲。 可他還是來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鄭書意,耳邊的喧鬧聲忽然飄得很遠。 鄭書意被他看得發怵,不打自招。 「剛剛那個是我媽領導的兒子,我們小時候就認識的。」 時宴沒說話。 他根本就沒聽鄭書意在解釋什麼。 他只是看著鄭書意那雙眼睛,眸子亮晶晶的,卻又時刻充滿了小心思,不停地轉動,甚至都不敢跟他對視。 可也就是這個瞬間,他好像突然釋懷了。 抱有目的又怎樣? 無非就是騙財騙色。 騙財的話,她玩兒得過他? 若是騙色―― 時宴上前一步,路燈投下的陰影籠罩在他和鄭書意身上,仿佛這個小世界只為他們獨存。 鄭書意越發緊張,連耳根都燙了。 她緩緩抬起頭,臉頰爬上緋紅,睫毛忽抬忽垂,扇得讓人想用掌心蒙住那動來動去的眼睛。 時宴看著她,嘴角慢慢噙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騙色的話, 誰吃虧還不一定呢。 ▼第三十二章 他怎麼,又笑了? 鄭書意無意間瞥見他的神情,感覺自己像被他的眼神扒了一層衣服,什麼心思都展露無遺。 「嗯?」時宴看著她,抬了抬眉稍,「老朋友敘舊,是嗎?」 鄭書意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乾巴巴地承認:「是啊。」 時宴點了點頭,聲調拉得很輕,「我還以為相親去了。」 果然。 他這個人怎麼回事,連這點貓膩都看得出來。 而且鄭書意感覺,他好像有點生氣。 「相什麼親呢?我怎麼可能相親,你簡直在開玩笑。」鄭書意又說:「你看這不是週末嗎?我就跟老朋友敘敘舊這樣。」 時宴沒接話,盯著她看。 似乎在等她說實話。 好一會兒過去,對面的人只動眼珠子,卻不動嘴。 「敘舊,」時宴漫不經心地說道,語氣冷冰冰的,「那你是挺閑的。」 「……」 他說這話的那一瞬間,鄭書意是真的也挺生氣的。 要換別人說,她就直接扭頭不理人了。 可是說這話的是人時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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