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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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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意接話道:「其實我們雜誌社的記者還是女孩子居多呢。」 她看了時宴一眼,意有所指,「而且都挺漂亮的。」 「嗯,這個也是。」時宴沒說話,關向成不知道鄭書意這句話的目的,便說道,「儀容端正也算一種潛規則吧,誰不喜歡採訪的時候看著漂漂亮亮的姑娘呢。」 鄭書意拿筷子戳了戳排骨,「嗯,時總就特別喜歡好看的女記者吧。」 時宴終於不再沉默,轉頭瞥了鄭書意一眼。 其中警告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嗎?」鄭書意抬頭對著他,「上次跟我一起出席發佈會的實習生,你不是盯著人家看了很久嗎?」 「哦?」關向成慢悠悠地說,「還有這回事兒?」 時宴緊緊盯著鄭書意,兩人對視間,鄭書意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氣勢漸漸弱了,低下頭咬排骨。 時宴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沒有。」 「就有。」鄭書意埋著頭接話,「你還問我人家去哪兒了,我說人家不舒服回家了,你還問哪裡不舒服。」 關向成的目光漸漸帶了點兒探索的意思,在兩人之間逡巡。 鄭書意沒抬頭,卻能感覺到時宴的目光攝在自己身上。 她就不抬頭。 只要不去看他,氣勢就不會弱。 片刻後,時宴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一字一句道:「我逗你的。」 「真的?」 鄭書意此時是真的不知道他是在關向成面前圓自己的形象,還是在說實話。 便雙眼灼灼地看著他。 看著她的眼神,對視片刻,手中的筷子放下,掀了掀眼瞼,「那你要怎麼才信?」 就你這個態度,鬼才信。 鄭書意悄然別開臉,不說話了。 本以為這個話題就這麼繞過去了。 突然,鄭書意指著桌上的白灼蝦說:「那我要吃這個。」 剛拿起筷子的時宴動作一頓,再次偏頭看向她。 鄭書意眨了眨眼睛,一臉天真的模樣,再次重複:「我想吃蝦。」 兩人此刻的對視,像是在關向成面前的一種無聲博弈。 而女孩子,天然就占了些優勢。 時宴緊緊地盯著她,在她瞳孔的倏忽光亮裡,一步步退讓。 一隻鮮紅的蝦出現在碗裡。 鄭書意得寸進尺,說道:「你不幫我剝……」 陡然看見時宴投來的視線,鄭書意收了聲。 埋下頭,拿毛巾再次擦乾淨手,仔仔細細地剝了蝦殼。 但卻沒送進自己嘴裡,而是放到了時宴碗裡。 「給。」 * 飯後,鄭書意是真的不能再留了。 她簡單收拾好東西,和時宴一同離開。 司機早已把車開到門口候著。 時宴走得很快,三兩步打開車門,隨後才有些不耐煩地回頭。 「上車。」 鄭書意本來想著安安分分地上車走了,但是一聽他語氣,腳步反而不動了。 她看著時宴,雙手背在身後,絲毫不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矯揉造作。 「今天天氣好好啊,太陽這麼大,曬得人好舒服哦。」 「我不想坐車,想走一走。」 她慢慢地上前一步,「你陪我走一走嘛。」 一陣風動,幾片枯葉又簌簌落落地墜下。 時宴撐著車門,偏頭看了鄭書意許久,才緩緩道:「鄭書意,作天作地都滿足不了你了?」 鄭書意:「……」 或許是飯桌上的大獲全勝給了她十足的勇氣,她盯著時宴,說道:「我不僅作天作地,我還作詩呢。」 時宴不語,眼神有些輕佻地看著她。 鄭書意一字一句道:「書意不知江城遠,時家小宴嫉妒雪。」 「……」 大樹的落葉似乎也不敢落了,懸懸欲墜得掛在樹梢。 鄭書意說話,心裡突然就咯噔一下。 許久的沉默後,時宴眯了眯眼睛,慢慢垂下了手,一步步朝她走來。 見他那氣勢,像是要吃人一樣,鄭書意慫了,默默地退了一步。 可她退無可退,輕而易舉被他抓住手腕。 然後拽到車旁。 「上車。」 鄭書意心跳突突的,不敢掙扎,規規矩矩地坐上去。 隨後,車門被用力關上。 時宴就站在外面,目光冷冷地看著她。 隔著窗戶,他的眼神看起來特別可怕,鄭書意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許久,他終於不再緊緊看著鄭書意,抬手敲了下前排的車窗。 車就在他那攝人的目光下緩緩開走。 鄭書意趴在車窗上,看著時宴的身影漸漸變小。 而那股氣息,卻好似一直籠罩在她四周。 如果梁靜茹姐姐再給一次機會,她發誓自己再也不這樣浪費勇氣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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