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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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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他從浴室裡出來,看見阮思嫻坐在沙發上,素面朝天,表情卻不太好。 「怎麼了?」 阮思嫻不好意思地咳了聲,「我忘了帶睡衣。」 傅明予眉梢一抬,「所以呢?」 所以呢? 所以呢?? 阮思嫻沉聲再次強調:「我忘了帶睡衣!」 對方丟來不鹹不淡地一句話:「那就不穿。」 「傅明予,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阮思嫻抱臂,「那我不睡覺了,你就看著我困死在這兒吧。」 走到沙發前的傅明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朝房間走去,「那我給你找一件。」 誒? 阮思嫻轉身,趴在沙發靠背上看著他。 「你這裡有女人的睡衣?傅明予,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你現在交代我留你一個全屍,不然你明天就登上新加坡當地新聞,中國某男子於酒店被謀殺,死狀慘烈,七竅流——」 話沒說完,一件潔白的襯衣放到了她面前。 「穿吧。」 「……」 阮思嫻怔怔地看著傅明予,眼神裡全是不可置信。 「傅明予,我覺得你真的有點變態。」 「我怎麼就變態了?」傅明予覺得好笑,「這衣服給你可以直接當裙子穿,寬大舒服,怎麼不能當睡衣了?」 「我不穿。」 「那沒別的了。」 「你打電話叫人給我送一套來,就像剛剛那樣。」 「妹妹,你看看現在幾點了,人家不下班嗎?」 「你——」 傅明予走到桌前,看了眼時間,按照醫囑再次吃藥。 就著水喝下後,他仰頭閉上眼睛,揉了揉眉骨。 阮思嫻看著他那副病弱的樣子,突然勾著唇角笑了聲。 狗男人,身體不行,力氣沒有,花花腸子到還挺多。 「行唄。」 她拿起衣服走進浴室。 等裡面傳來水聲,傅明予回頭看了一眼,磨砂玻璃後映著模模糊糊的窈窕身影。 他垂眼,面前放了份新加坡營業部機務部門的航線維護支持預案。 等他把預案仔細看完後,阮思嫻正好從浴室裡出來。 白襯衫寬大,罩在她身上,空蕩蕩的,上半身的曲線若隱若現,一雙長腿堪堪被遮住大腿根。 她負著手,輕手輕腳地走到傅明予桌前,彎腰,手肘撐著下巴。 「傅總。」 傅明予看她一眼,眼神淡淡地,沒理。 「哥哥。」阮思嫻伸手勾了勾他的袖子,「睡不睡覺呀?」 傅明予翻了一頁文件,還是沒理。 阮思嫻笑眯眯地看著他,偏了偏頭,「還工作呀?」 「你想幹什麼?」傅明予輕飄飄地睇了她一眼。 「我看你沒吃飯,又沒怎麼休息,還吃了藥,想叫你早點睡覺呀。」 臉上笑吟吟的,桌下的腳卻輕輕蹭著他的小腿。 可是傅明予卻沒有反應,只是回頭看著她,桌邊落地燈下,他目光沉暗。 阮思嫻心裡冷哼了聲。 所以明明有心無力,還騷什麼呢騷。 她退了兩步,背靠著沙發,一隻腿伸直,另一隻腿半彎著。 「真辛苦,這麼晚了還要工作。」 說完,她撩了撩衣擺,搔首弄姿地轉身朝房間走去,「那我先睡了。」 「等等。」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沉啞的聲音。 阮思嫻聽見這嗓音,心裡突然沉了沉。 還沒回頭,便被他打橫抱起,放在辦公桌上。 桌上的筆、紙被掃落,在地毯上砸出沉悶的聲音。 看見他熾熱的眼神,阮思嫻下意識往後仰。 而傅明予雙手撐在她桌上,順勢傾身。 阮思嫻咽了咽口水,耳朵開始發紅。 傅明予眸底幽深,緊緊盯著阮思嫻,喉結滾了滾。 阮思嫻呼吸漸漸不穩,手緊緊扣著桌子邊緣。 日啊!!! 不是不行嗎!!! * 這一個晚上,阮思嫻明白了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以及絕對不要用病情來判斷一個男人精蟲上腦時的爆發力。 辦公桌下散落的文件,沙發上凌亂的衣服,浴室鏡子上的手印…… 最後,阮思嫻躺在床上,縮成一隻蝦米。 她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看起來很不舒服,人卻沒動。 傅明予想抱她去洗澡,浴室俯身,掀開被子,但剛剛碰到阮思嫻的肩膀,就聽她皺著眉說道:「滾!」 「……」 「你怎麼回事?」 傅明予手頓了下,還是按住她的肩膀,聲音裡染了點笑意,「事前浪得很,事後讓人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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