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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六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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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打的主意無非是想搶在所有人面前將京城給控制住,若是皇帝那邊有個不測,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宣佈登基稱帝。 夏侯潛歎了口氣:「只怕入了宮,大兄到時候就騎虎難下,不由自己作主了!你本來就是監國,又是眾兄弟之長,若陛下當真有什麼事,你便占了名分之先,無論如何弟弟也該支持你,你又何必這般心急,多此一舉?」 夏侯淳聽他說到「弟弟也該支持你」時,面色稍緩,隨即又冷哼道:「你支持,不代表別人也支持,總有些人覺得自己也有能耐坐一坐那把椅子!」 夏侯潛道:「大兄忠義雙全,收服南平戰功赫赫,我等兄弟沒有不明白的,若果陛下無事,大兄坐鎮京城有功,陛下無論如何也不會忽略你的功勞,若果陛下出現不測,陛下既然讓大兄來當這個監國,心意如何,難道還不夠明白麼?我只怕大兄心性耿直,被人慫恿挑唆,當了那出頭的椽子,對方正躲在幕後等著大兄上當,大兄可要想清楚,別中了別人的奸計!」 夏侯淳臉色陰晴不定,顯然是被他說中了心事。 夏侯潛見狀,趕緊再添把火:「要我說,那人真是心懷叵測,自己不露面,卻攛掇著大兄你去當出頭鳥,等陛下回來,他再在陛下面前告上一狀,這如意算盤可打得比誰都響啊!」 夏侯淳抿著嘴唇沒說話,旁邊幾個幕僚見他有些被說動,不由心急,忙想將他的想法扭轉回來。 就在這時,禦街盡頭又出現一輛馬車,緊隨其後的則是幾名騎著馬的文臣。 夏侯淳左右士兵上前攔住他們,對方順勢下馬,為首的便是于晏。 夏侯潛心道老子冒險過來勸了半天,你們就過來摘桃子。 這個念頭剛閃過,隆慶長公主就從馬車上下來,幾名文臣簇擁著她上前。 夏侯淳並未下馬,僅是拱了拱手:「姑母來得巧啊!」 隆慶長公主對他的諷刺充耳不聞,只神色肅然道:「大郎何故命人在京城四處戒嚴,難道有賊子作亂不成?」 夏侯淳:「侄兒正是怕有人居心叵測趁機作亂,方才準備坐鎮皇宮,沒想到還是驚動了姑母!」 隆慶長公主:「你做得很好,不過此事本該由鐘銳負責,為何卻反倒是你在此忙活,鐘銳人在何處,讓他給我滾出來!」 夏侯淳睜眼說瞎話:「我也四處找不見鐘銳。」 隆慶長公主道:「既是如此,金吾衛就暫且由你來掌管罷,依我看,宮門就不必進了,京城四處可以加強戒備,我已經派人去給陛下請安了,現在前線戰事吃緊,想必陛下指揮戰役,一時也沒能抽出空來,過兩天應該就會有回復了,你既擔著監國之職,便能者多勞些,等陛下率軍凱旋之日,我再為你請功。」 說話時,她的眼睛緊緊盯住夏侯淳。 在她的目光逼視下,後者不得不表態:「都是為國盡忠,何言辛苦,姑母言重了!」 這話一出,便是將自己與那闖宮篡位的亂臣賊子撇開來,表明自己沒有謀逆之心。 夏侯淳左右幾個幕僚都難以避免露出失望之色,但隆慶長公主與于晏等人俱在此處,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一場可能會發生的宮變戛然而止,包括夏侯潛在內的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 在長公主的催促下,夏侯淳也派人裝模作樣地去找鐘銳,至於最後找不找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謀朝篡位這種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夥計,講究的是一鼓作氣,現在夏侯淳一退,再想謀事,也提不起那個膽子了。 眾人又言不由衷地寒暄幾句,夏侯淳便帶著人離去。 等他走遠,隆慶長公主拍拍夏侯潛的胳膊,意味深長:「難得你平日裡不愛生事,關鍵時刻竟能站出來!看來你的病是徹底好了?」 夏侯潛乾笑一聲,趕緊轉移話題:「姑母怎麼來得這樣遲,我差點就說服不了大兄,好險!」 隆慶長公主歎了口氣:「我去找於相商議事情了,沒想到差點來遲一步,幸好有你在。」 她沒有說跟于晏商量什麼事,夏侯潛也不多嘴過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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