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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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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道:「卑職監門將軍田欣,奉命值守此處,不便之處,敬請公主見諒。」 車上嘉祥公主與顧香生相視一眼,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尋常。 顧香生親自下車:「我是濟甯伯顧香生,想與嘉祥公主一道入城,這輛馬車寥寥數人,身份都是可查的,不知田將軍能否行個方便?」 田欣就有點為難:「不是卑職不肯放人,是上峰交代要封鎖城門……」 顧香生趁機問道:「不知田將軍可知道宮裡頭現在是什麼情況?」 田欣搖搖頭:「卑職也是半夜接到命令過來的,如今宮門緊閉,公主與顧娘子就算進了城,也進不了宮。」 顧香生:「公主已經徹夜沒回府了,現在府中還指不定如何混亂,無論如何她也得先回去報個平安,不然駙馬若是讓人出來找,屆時只會給你們添亂,再說了,上面命將軍在此值守,防的只是宵小之徒,而非公主與我罷?」 田欣苦笑:「罷了,城門是開不了了,只能開一下旁邊小門,你們趕緊過去罷!」 顧香生謝過他,轉身上車,命車夫趕緊從側門進城。 嘉祥公主很緊張:「怕是真發生了大事。」 顧香生:「先回去再說。」 她在城中沒有府邸,去的自然也是公主府,嘉祥公主一進門,公主府上下便都額手稱慶,府中管家差點喜極而泣:「昨夜宮中起火,您又沒有送消息回來,我們都要嚇死了,幸得上天庇佑,平安無事!」 嘉祥公主問:「宮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有消息傳出來?」 管家:「好像前半夜的時候忽然走水,燒了整整一夜,天快亮的時候才熄滅的,後來外頭就忽然戒嚴了,聽說城門也關了,出入不得,當時我們還擔心您不知要怎麼回來,小人派了人出去打聽,據說大殿下和六殿下前後腳進了宮,至今也沒出來過。」 嘉祥公主:「駙馬呢?」 管家面露難色,正要說話,外頭下人便來報,說是駙馬回來了。 嘉祥公主強忍怒氣:「將駙馬請到我這裡來。」 宮裡出了大事,她是想回回不得,駙馬卻居然徹夜未歸,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劉筠跟在婢僕後頭進來,神智看著還挺清醒,就是身上脂粉味有點重,顧香生隔大老遠都聞見了。 他臉上卻不見尷尬,進來先拱手行禮,一派自然:「公主找我?」 嘉祥公主:「駙馬昨夜去哪兒了?」 劉筠看了顧香生一眼:「昨夜與朋友吃酒,時辰有些晚,怕回來之後驚擾公主,便順道在外頭歇下了。」 嘉祥公主忽然伸手,在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狠狠給了劉筠一記耳光! 「昨夜我根本沒在府中,想必你也毫不關心罷?但你是公主府的主人之一,卻對府裡如此漠不關心,萬一我暫時回不來,府裡又沒個能主事的,要如何是好?」 性格使然,她便是罵人,也罵不出難聽的話,但那一巴掌已經是她長久壓抑之後爆發出來的結果。 劉筠完全被打蒙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一直以來溫柔得近乎懦弱的嘉祥公主,還能有這樣兇悍的表現。 嘉祥公主打完人,掌心火辣辣地疼,心裡卻沒有後悔的感覺,反而覺得很暢快。 「怎麼,沒話說了?」 劉筠回過神,勃然大怒:「你竟敢打我!」 仗著有顧香生在旁邊,嘉祥公主底氣也足了許多:「我怎麼就不能打你?你我成婚以來,你捫心自問,我待你有哪一點不好?我何曾倚仗公主身份對你頤指氣使?可你呢,你又是怎麼回報我的?夜不歸宿,夜夜笙歌,眠花宿柳?我平日裡默不吭聲,樣樣忍讓,對你來說卻是我懦弱可欺的表現!」 劉筠冷笑:「是又如何?難不成這樁婚事是我情願的嗎?任誰某一天忽然知道自己要娶個公主,誰還能笑得出來?若可以讓我選擇,我便是寧願娶個窯子裡的花魁,也不願意……啊!」 他話還沒說完,另外一邊臉直接被顧香生一巴掌呼上去,五指印正好紅了個對稱! 顧香生下手可比嘉祥公主狠多了,劉筠那一邊臉幾乎馬上就紅腫起來。 「賤人!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劉筠氣得發瘋,直接撲上前要打顧香生。 顧香生後退兩步,直接抄起邊上的花瓶往劉筠腳下一丟,劉筠反應不及,腳直接踩上去,整個人往前撲倒,摔了個五體投地! 嘉祥公主大聲道:「還不按住他!」 在場的公主府家人一擁而上,將駙馬死死按住。 那些沒來得及反應的,已經看呆了。 「夏侯柔光,你敢這樣對我!你敢對興國公府的人無禮!」劉筠在地上掙扎。 「你是公主駙馬,已經不是興國公府的人了!」嘉祥公主對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我便是看在興國公的面子上,一次又一次地忍你,忍得你以為完全可以不將我放在眼裡!你不是不想當這個駙馬嗎?好,從今日起,你就給我滾出公主府,回你的興國公府去!你若死賴著不走,你就是沒臉沒皮的窩囊廢!」 又對管家等人道:「你們去幫他收拾東西,把他的東西都清出去,別礙了我的眼!」 她拉著顧香生的手,頭也不回地出了廳堂。 素雪等人看了被按在地上,已經成了豬頭的駙馬一眼,急急跟在公主後頭。 一行人來到書房,嘉祥公主又命人關上門退出去,等屋內只剩下兩人,才轉過身。 顧香生這才發現她臉上滿是眼淚。 嘉祥公主擦掉眼淚,赧然道:「讓你看笑話了!」 顧香生將乾淨帕子遞過去:「是我做得不妥才對,方才打了那一巴掌,倒給你添麻煩了。」 嘉祥公主搖搖頭:「我本來都快要撐不下去了,心裡又害怕又緊張又難過,多虧你那一巴掌,才讓我咬咬牙把趕人的話說出來,現在心裡覺得真是痛快,只恨自己怎麼沒有早點說,任他欺在頭上這麼久!」 顧香生:「你將他趕出去,會不會讓興國公府那邊有話可說?」 嘉祥公主:「不會的,劉筠的劣跡,劉家人自己心裡也清楚,他們無話可說,只會來求我寬恕。」 她蹙起眉頭:「我現在更擔心的反而是宮裡的情形,裡面一定是出了什麼變故,否則大兄與六兄如何會至今還不露面!」 顧香生面上鎮定,心中同樣隱憂重重。 毫無疑問,齊君是個聰明人,但自古宮廷政變流血事件,往往充滿了偶然性與戲劇性,又不是誰智商高誰就能笑到最後,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夏侯渝也有意於皇位,要命的是他現在卻不在京城,一旦涉及帝位傳承,他遠在天邊,無疑就等於失了先機。 但她畢竟經歷過宮變,比起嘉祥公主要多些經驗:「現在下令全城戒嚴的人,一定就是掌握了皇宮的人,六殿下恐怕沒有這樣的能力,依你看,大殿下先前在金吾衛的地位如何?」 嘉祥公主:「我不太清楚,只知道金吾衛大將軍鐘銳對陛下忠心耿耿,論理不應該出什麼問題,除非……」 除非宮裡有第三撥勢力發動宮變。 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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