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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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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年來,夫妻倆分隔兩地,彼此之間連個音信往來也沒有,倒是相安無事,可崔氏畢竟嫁給了徐澈,即便一個人霸著京城的宅第,往來宴會之間,難免會聽見許多針對她的閒言閒語,她早就積了一肚子氣,如今「罪魁禍首」近在眼前,火氣簡直快要噴薄而出。 崔氏擰著帕子咬牙:「等見了面,我倒要提醒提醒他,當年若非崔家幫忙,他能謀到這份差事嗎!」 「娘子可千萬別這麼做!」青芫連忙阻止,一邊暗自苦笑,心說換作幾年前,邵州刺史可不是什麼好差事,這樁「恩惠」不提也罷,提了反而糟糕。 「娘子是來與郎君和解的,不是來與郎君吵架的,何必說這些傷感情的話,夫妻哪裡有隔夜仇,翻頁也就翻過去了,郎君是男人,男人總歸氣性大些……」 主僕二人說話之間,刺史府就到了。 徐厚跳下馬車,朗朗招呼一聲,刺史府中門緩緩打開,府中管家帶著幾名僕從自裡頭迎出來。 崔氏扶著青芫的手下了馬車,臉色很不好看,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氣的。 徐厚暗暗打量這位幾年不見的主母,難免要將顧香生拿出來作一番比較。 一個太能幹,一個太能鬧。 徐厚覺得自家郎君真不是一般的命途多舛,明明生得比一般人好,身份地位也都有了,偏偏在女人緣上太倒霉,哪怕是長相一般點,性子溫柔嫻淑的也好啊!連他都有東巷的豆腐西施喜歡,堂堂刺史卻居然連個稍微正常一點的女人都沒攤上,不是倒霉又是什麼呢? 話說回來,如果非要論個高下的話,他倒還是寧願選焦娘子,起碼人家講道理,不會對他擺臉色,更不會藉故發脾氣,除了箭法很精湛,武力值比郎君高,又比郎君能幹,還經常抛頭露面之外,其實也沒什麼缺點了。 不過他想再多也沒用,看著崔氏的臉色,徐厚不禁為自家郎君未來的日子默默點了根蠟。 「後院主房都已經打掃好了,請娘子隨我來,郎君先前吩咐過了,娘子且稍事歇息,晚上他有些事情要處理,等明日再與娘子相見。」徐厚道。 崔氏並沒有當真就乖乖被牽著鼻子走,而是問:「你們郎君現在在作甚?」 徐厚忙道:「郎君正在會客……」 崔氏:「會的什麼客?」 徐厚:「這……」 崔氏:「怎麼,難道會客是假,不想見我才是真的?」 徐厚:「不不,娘子誤會了,郎君當真是在會客。」 崔氏盯住他:「也就是說他現在在這府裡?」 在這種咄咄逼人的質問下,徐厚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是。」 崔氏:「那就帶我過去。」 徐厚一臉為難:「可是……」 崔氏:「即便會面的客人與公事有關,于情於理,身為徐家主母,我也理應去打聲招呼才是。你不帶我去,我就一處處去找,你還敢攔我不成?」 徐厚露出一臉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還請娘子別讓小人為難!」 崔氏冷冷道:「帶路。」 …… 此時的徐澈,正在廳中與人敘話。 坐在他下首的二人,則分別是夏侯渝和顧香生。 夏侯渝輕咳一聲,先出聲道:「從前孔先生在魏國時,陛下緣慳一面,求而不得,殊為憾恨,如今孔先生身在南平,陛下希望能請他撥冗至齊國講學,我此番來邵州,除了探望故人之外,也因奉陛下之命,代為轉達此事,還請使君通融。」 徐澈道:「我也聽說齊君酷愛讀書,詩文辭賦堪比當世名士,只是孔先生並非我屬下官員,他只是前來幫忙,我也無法強迫他去或不去,一切還要看孔先生自己的意思。」 夏侯渝點點頭:「既有使君這句話,那一切就好辦了,回頭我親自去請他便是。」 顧香生插口:「孔先生脾氣拗,你須徐徐圖之,若是一開始便抬出齊君的名頭,只怕會弄巧成拙。」 夏侯渝笑道:「放心罷,我省得。」 顧香生睨他一眼:「還有,即便孔先生願意跟著你走,你也不能將人扣下不放,頂多三個月,一定要將人全須全尾送回來,這邊修史的事兒,沒了孔先生還真不行。」 他們口中的孔先生,便是當年魏臨為太子時,曾任其講學師傅的當世大儒孔道周,後來魏臨被廢,孔道周等人也隨之被永康帝驅逐,他一氣之下,直接便離開魏國,回到原屬吳越的祖籍故里。 至於他又為何會出現在南平,還肯答應顧香生,為前朝修史,那則是另外一段由來了。 ▼第一百零五章 聽見主母二字,徐澈腦海空白了好一會兒,方才將這個詞與崔氏聯繫在一塊。 他皺起眉頭:自己不是交代過徐厚帶她去歇息麼? 轉念一想,以崔氏的性子,必然不可能乖乖聽話,徐厚當然沒法強迫她聽話。 徐澈深吸了口氣,方道:「讓她進來罷。」 很快,崔氏與徐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徐厚在後面朝徐澈苦笑。 「一別三四年,夫君可還安好?」崔氏梳洗過了,重新換了一身衣裳,看著精神不少。 她出身擺在那裡,行止有度,容貌清麗,然而態度絕對談不上平易近人。 自打徐澈來到邵州至今,夫妻隔了三四年才見面,任誰都不會覺得他們感情好。 她這一出現,又有顧香生和夏侯渝在場,徐澈就不能不向他們介紹。 「這是拙荊崔氏,這兩位是焦娘子和夏五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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