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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七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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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魏國潭京的時候,誰也看不起的齊國質子,就是顧家四娘子身後的小尾巴了。 只是……顧香生也有同樣的心思嗎? 其實剛剛那一瞬間,徐澈很想喊住顧香生,想跟她說,夏侯渝並非良配,他自己身世複雜,現在就算長大成人了,在齊國的日子肯定也不會是一帆風順,還想告訴她,夏侯渝是齊國人,他千里迢迢過來找顧香生,指不定抱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但旋即,他又覺得自己的心思很卑鄙。 這些考量,以顧香生的聰穎,又怎麼會不明白,難道還用得著他說嗎? 他想說這些,終究只是因為,只是因為…… 有一點點的不甘罷了。 可是錯過的已經錯過了,他既然一開始選擇放手,就沒有資格再去招惹人家。 徐澈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五味雜陳的心情,俱都在這一聲歎息裡頭。 旁邊徐厚聽見了他在歎氣,嘮嘮叨叨道:「郎君,您性子就是太磨蹭了,做什麼事情都要瞻前顧後,想了又想,看罷,當初讓您先下手為強,納焦娘子為妾,您不樂意,現在好了,被人搶走了,您還在這兒望人興歎呢!」 徐澈一頭黑線,回頭訓斥:「你說什麼胡話呢!」 徐厚不以為意,搖頭歎道:「小人見那位郎君也生得好,是小娘子們最喜歡的樣貌,您這會兒就算後悔了,想再搶回來,也來不及咯!」 徐澈抽了抽嘴角,啼笑皆非,正想教訓他一頓,卻見外頭匆匆來了位驛站信差。 「使君,京城急件!」 徐澈接過一看,信是他在京城的老家人寫的。 莫不是家中出了事? 他如是想道,一面將信拆開。 下一瞬,信上的內容令他臉色大變。 徐厚看著奇怪,忍不住問:「郎君,出何事了?」 徐澈忽然覺得很頭疼:「崔氏要來邵州了。」 徐厚也大驚失色:「那,那您快寫信阻止啊!」 徐澈苦笑:「來不及了。你看,信寫好寄出來的當天,崔氏正好離京,算算日子,她也差不多該到了。」 徐厚對徐澈的心情感同身受,聞言便義憤填膺:「豈有此理,他們還把不把郎君當主人呢,這樣重要的事情也敢不事先知會郎君便擅自瞞下來!」 徐澈揉了揉眉心:「也別怪他們了,崔氏一定是盯著他們,不讓他們事先來信,他們也只能等崔氏走了才寫信過來罷。」 徐厚:「那,那可怎麼辦?小人去讓人收拾出一間院子來,給娘子用?」 徐澈揮揮手:「去罷!」 徐厚愁雲慘霧地走了,其心情和徐澈相差無幾,可見崔氏在徐家人心目中的形象。 比他心情糟糕百倍的應該是徐澈,因為崔氏來邵州,肯定是為了找他的。 他看著信上的寥寥幾行話,片刻之後,忍不住又苦笑了一下。 …… 兩人同撐一把傘,衣袂不可能不碰到。 明明走在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可顧香生卻仿佛能聽見衣裳相觸時的悉索聲。 有時候她刻意稍稍拉開距離,但那樣一來,夏侯渝也會將傘往她這邊挪,結果便是他自己的肩膀濕了大半。 顧香生於心不忍,就只好重新靠近一些。 路過唐記時,夏侯渝將傘塞給她,自己則小跑幾步過去買東西。 下雨沒什麼客人,也不需要排隊,他很快就提著一大疊油紙包過來了。 顧香生:「你怎的又買這麼多?」 夏侯渝:「給你買的。」 顧香生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糖罐子!」 夏侯渝笑道:「他們家也不唯獨只賣蜜餞,我還買了些鹹的點心,總會有你喜歡的。」 顧香生忽然想起一句話:這世上沒有真正粗心大意的男人,當他想要討好一個女人的時候,再粗心的人也會變得細膩溫柔,如果你覺得他粗心,那只是因為你不值得他討好。 「另一把傘呢?」她忽然問。 「什麼?」夏侯渝茫然。 顧香生:「一把傘這麼小,你出門前,詩情她們肯定不會只給你一把傘的罷,還有一把呢?」 夏侯渝哦了一聲:「我路上看見一個人沒帶傘還要淋雨,就把傘順手給他了。」 他的表情十足無辜,讓顧香生想懷疑他是故意的,都覺得自己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顧香生決定不和他計較:「你打算在邵州待多久?」 夏侯渝想了想:「應該是十天半個月罷,再久也不能了。」 顧香生有些奇怪:「可齊君不是讓你勘察南平風貌麼,你這麼成日與我閒逛,就能交差了?」 夏侯渝:「自然是不能的,不過我若是想參觀邵州軍營,想看傳說中的弩箭,你會給我看麼?」 顧香生搖搖頭:「不會。」 說罷又解釋道:「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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