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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八


  顧香生:「我知道兩位素有風骨,不肯投靠沈南呂,但也有所顧忌,不敢貿然支持使君,這點我們並不勉強,只希望屆時不管我們與沈南呂那邊起什麼衝突,兩位都能保持中立,尤其是于都尉,還請轄制好自己手底下的兵員,別被沈南呂給利用了。」

  于蒙有些惱怒,覺得這女人漂亮歸漂亮,說出來的話卻一點也不可愛,想也不想便道:「沈南呂那龜孫子,如何能指使得動我,我自然不可能偏幫他!」

  「于兄!」宋暝還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對方明擺著知道于蒙是兩人中比較衝動的那一個,所以先設下點語言陷阱引他上當。

  顧香生轉向他:「宋兵掾想必也答應了?」

  宋暝暗歎口氣:「我們自然不會插手,但使君若要我們幫忙,我們也愛莫能助。」

  顧香生點點頭:「只要不插手便可以了。」以後有你們主動上門的時候。

  她忽然想到自己前世看見的一句話:今天你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不由撲哧一聲,引來其他人莫名的眼神。

  「還有一件事,」她道,見宋暝于蒙一凜,又笑著補充:「與方才之事無關,二位不必緊張。是我先前路過折衝府,瞧見都尉手下兵員在訓練的情景,那場面……」

  于蒙還當她要說些趨奉討好自己的話,便冷笑:「怎麼,那場面嚇著你了?那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應該看的。」

  顧香生這才把沒說的話說完:「那場面,實在不堪入目,我從未見過箭術爛成那樣,刀槍使得那樣有氣無力的府兵,真是大開眼界了!」

  于蒙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

  ▼第九十一章

  徐澈身為邵州刺史,于蒙的上官,即便他說這番話,于蒙尚且會不痛快,更何況是徐澈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勞什子表妹!

  被一個女人當面說沒用,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于蒙冷笑,卻理也不理顧香生,直接對徐澈道:「徐使君好家教,竟教出這等不知禮數的表妹來,于某看多了傷眼,就不奉陪了!」

  他騰地起身,直接就要往外走。

  顧香生悠悠道:「于都尉被我一語道中弱點,便要一走了之了?箭術槍法,孰強孰弱,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功夫,不是光靠嘴皮子就可以爭個勝負高下的,若于都尉心中不服,不如來一場賭約如何?」

  于蒙惡聲惡氣:「什麼賭約!」

  顧香生:「我平日裡愛騎射,箭術還可以,于都尉手下必然也有擅長射箭之間,咱們可以來比一比,至於刀槍劍法,我手底下也有兩個家奴,身手尚可,于都尉若有興趣,不妨也一道比試比試。」

  柴曠和林泰自然不是家奴,只不過是跟對方說話時的一種策略。

  于蒙睜大了眼,上上下下打量顧香生,眼神裡不是驚豔,而是不可思議與嘲笑:「就憑你?要跟我手底下的人比箭術?焦娘子,我有公務在身,沒空陪你逗樂玩耍!」

  顧香生歎了口氣:「于都尉連憑真本事和一個女子打賭都不敢,以後還談何上陣殺敵?也罷,是我不該說這話,不過您手下人那些以後要操練,最好還是尋個無人的地方關起門來悄悄操練,免得丟人現眼,不堪入目。」

  這話委實說得太過了,宋暝擔心于蒙會暴起揍人,忙打圓場:「有話好說……」

  「比就比!」于蒙已經被徹底激怒了,「比箭術和刀槍是罷?可以!我親自下場,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不過賭約要有彩頭,若你輸了……」

  他冷笑一聲:「若你輸了,不如嫁與我為妾算了!」

  他說這句話,當然不是因為看中了顧香生的美色,而是有意折辱對方。

  徐澈終於不能不開口了,他的聲音也帶了點怒意:「于都尉何故連堂堂正正比試的君子之風都沒有?我家表妹早已嫁過人了!」

  宋暝也道:「使君勿氣,于都尉說的是戲言……」

  「誰說的是戲言!」于蒙一揮手,「徐使君縱容女眷胡鬧,口口聲聲逼著我打賭,如今我將彩頭說出來了,怎的卻反倒龜縮了?難道令表妹是奉了使君之命,特意來占我的便宜不成?」

  「我與你打賭的事情,不必牽涉徐使君。」顧香生臉上猶帶笑容,「我雖嫁過人,不過夫君早逝,如今也算自由之身,就按于都尉說的辦罷,不過話說回來,若于都尉輸了,又當如何?」

  于蒙沒好氣:「你說如何!」

  顧香生:「妾室與婢無異,我也該想個差不多的彩頭才好,若于都尉輸了,以後便當對我言聽計從,不得違逆,連帶你手下的邵州府兵,同樣要聽從我的命令,何如?」

  「可以!」于蒙壓根就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嬌滴滴的女人。

  「不行!」徐澈沉聲道,「阿焦是我表妹,身份非同一般女子,你們要比無妨,彩頭還是另換一個罷!」

  于蒙冷笑:「想來使君也對令表妹不放心得很啊,我髮妻早逝,家中只余稚兒幼女,無人主持中饋,以令表妹的姿色,別說納為妾室,便是直接娶為續弦也是可以的,只不過她這性子,一看就不是溫順嫻淑的,如何堪為良配?便是讓我娶,我還得考慮考慮呢!」

  徐澈如何容得旁人如此詆毀顧香生,當即便面露怒意,一拍桌案:「于蒙敢爾!」

  顧香生:「阿兄莫急,我既然提出這個賭約,對自己的箭術必然有信心,于都尉,不知何時進行比試?」

  于蒙:「你說何時便何時!」

  顧香生:「那就明日卯時,在折衝府的操練場如何?」

  于蒙不願占她的便宜,日後被人說自己之所以能贏是靠著地利來的,便道:「在刺史府單辟一塊空地也可!」

  顧香生笑了笑:「既然于都尉秉性高潔,不願落人話柄,那邊直接在郊外飛雲校場罷?」

  那個飛雲校場,以前是軍鎮邊防軍的校場,後來這支軍隊被裁撤了,校場也隨之荒廢,無人問津,倒是一處可供比試的好地方,顧香生會提起這個地方,也是另有打算。

  于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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