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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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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急如焚,顧畫生卻仿佛被魘住了,急得小焦氏幾乎想一巴掌扇醒對方,忍不住捏緊原本握住顧畫生的手臂。 好像被她捏疼了,顧畫生終於反應過來,推開小焦氏就想跑。 「還不捉住她!」劉貴妃的聲音及時響起。 一個大家閨秀跑再快又能有多快,她很快就被左右宮婢攔了下來。 呂夫人臉色鐵青,卻仍上前道:「貴妃恕罪,顧氏想必是精神不濟,方才會如此失儀,還請貴妃允許我們將其帶回家中休養!」 想想也是,若顧畫生當真做下那不可告人的不堪之事,呂家人心裡再恨,也不可能讓她光天化日之下在這裡丟人的。 「夫人何必如此著急,宮中太醫醫術高明,就算真有什麼病症,也等太醫診斷了再走不遲,免得延誤病情,再怎麼說,顧氏也是我嫂嫂的親姐呢!」說話的是同安公主,她站在自己的座席旁邊,並未上前湊熱鬧,只是臉上微微帶笑,卻與周遭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呂夫人心下一沉,同安公主與思王妃不和,如今顧氏出事,她怎麼會錯過這個看熱鬧的機會,只怕還巴不得上前踩一腳罷? 倒霉的卻是他們呂家! 可呂家當真無辜麼?呂夫人自然覺得憤懣,但旁人卻未必作此想法。 這呂夫人與其女呂音,素來最愛道人是非,像呂音,就曾因為口無遮攔而屢屢為京中其他閨秀反感,只不過她自己沒有察覺罷了,有其女必有其母,呂夫人自然也沒好到哪裡去。 眼下瞧見呂家人陷入窘境,許多人甚至早就在心裡大呼爽快,幸災樂禍。 「公主說得沒錯,顧氏到底是何病症,還是讓太醫過來診一診的好。」 這人一說話,大家就不由得一愣。 顧香生微微一笑,朝劉貴妃頷首:「小輩初次籌辦這等規格的宴會,一時手足無措,多謝貴妃提醒。」 劉貴妃絕不相信以顧香生的腦袋,會想不出此事對她的影響,可她居然還如此鎮定,難道是故布疑陣在唱空城計麼? 「你年紀輕,疏忽難免,不過此事誰也料不著,想來顧氏也是天氣太熱悶著了,待太醫一來,便可對症下藥。」既然連顧香生都這樣淡定,沒道理劉貴妃反而會輸給她,後者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顧琴生很著急,她以為顧香生是不明白其中利害,可礙於眾目睽睽,兩人相隔好一段距離,她又沒法子上前提醒,唯一能出些主意的小焦氏,此時正在顧畫生那邊,也派不上用場,許氏更不必說了,她似乎已經被眼前這一幕驚住,蹙眉撫著心口跌坐在席位上,更勿論住持什麼大局了。 到底應該怎麼辦? 如果太醫當真診出二娘懷有身孕,到時又該如何是好? 沒過多久,太醫就提著藥箱跟著劉貴妃身邊的女官匆匆過來了,這一來就來了兩位太醫,一名姓孟,一名姓黃,姓孟那位是院首,姓黃那位,因為精通婦科急症,許多達官貴人都曾請他去為家中女眷看病。 眾人心道,劉貴妃果然心思縝密,這兩人一出馬,不管什麼結果,誰也不會懷疑。 若果他們說顧畫生懷孕…… 那樂子可就大了! 二位太醫連同醫女急匆匆趕來,先向貴妃與顧香生等人行禮。 劉貴妃道:「不必多禮,賀國公家有女眷身體不適,你們給她把脈瞧瞧罷。」 孟、黃二人相望一眼,心頭嘀咕:一個女眷生病,何至於出動這麼大的陣仗,他們趕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天子有恙呢! 然而貴人有命,他們自然不可能違背,當即便走到顧畫生那裡,要為她把脈。 顧畫生卻不肯合作,即便掙不開女官的鉗制,也是左躲右閃,情狀越發令人浮想聯翩。 看這個樣子,十有八九是懷孕了。在場之人暗暗想道。 然而下一刻,孟院首的話令她們大跌下巴:「回稟貴妃,這位夫人是因為天氣悶熱,過於疲勞,所以才累倒了。」 「什麼?!」劉貴妃沒有說話,出聲的是同安公主,她拔高了聲音:「你沒診錯罷?」 孟太醫很不爽,自從他在太醫院當上院首之後,還沒有人這樣當面質疑過他的醫術呢。 「若公主不信,不妨讓黃太醫來診。」他讓出位置,示意黃太醫為顧畫生把脈。 原本歌舞昇平,言笑晏晏的場面,此時卻愣是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都說有女人的地方就會聒噪,可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黃太醫身上,黃太醫甚至可以聽見自己衣料悉索的聲音。 他將右手三指搭在顧香生被女官按住的手腕上,沉吟片刻,起身拱手:「微臣診脈的結果與孟院首一般無二,這位夫人的確是累著了,是以脈象有些虛浮,而且觀其氣色,只怕這些日子勞神費心,睡眠也不大安穩,只要服下幾帖安神定驚的湯藥,便可好轉。」 一語即畢,見許多人都看著自己,好似沒反應過來,黃太醫不由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袖子腰帶,以為自己有什麼失儀之處。 劉貴妃不好說出口的話,嘉善公主卻沒什麼顧忌,她見同安公主急著想開口,便按住她,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對太醫道:「除此之外,顧氏身上沒有其它病症了麼?」 孟院首和黃太醫都很肯定地回答:「沒有了。」 眾人面面相覷。 孟、黃二位行醫多年,尤其又常為宮中貴人診脈,斷然不可能連懷孕與否都斷不出來,他們也不可能撒謊,因為這又不是什麼疑難病症,劉貴妃只要再隨便找個大夫來,就可以戳穿他們了。 這樣說來,顧畫生果真沒有懷孕? 可她為何要那樣慌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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