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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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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聊了幾句,正好小宮女來請示事務,便都各自散去幹活了。 一天匆匆而過,用過簡單的晚飯,春辭像往常一樣躺在榻上。 與她同屋的是夏語,但夏語晚飯後就被思王妃叫去了,至今還未回來,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訓斥。 今日自己聽到的那些話一直在耳邊回蕩,春辭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眼看窗外夜涼如水,萬籟俱寂,複又爬起來,穿好鞋子,披上外裳,朝外頭走去。 這個時辰,往常只有思王書房的燭火還亮著,但自從思王成婚之後,一連幾個晚上,書房再也沒有亮過,寢殿的方向也靜悄悄的,像是主人家已經睡下了。 那夏語呢? 難道已經被處置了? 春辭不敢深想下去,她在原地站了足足好一會兒,直到一陣涼風吹來,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這才醒過神,咬咬牙,沒有回屋,而是沿著牆根,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沒多久,春辭發覺有些不對勁。 往常長秋殿人再少,守衛總還是有的,但今晚不僅聽不見宮衛的腳步聲,連遠處隱隱綽綽的光亮都消失了,若不是天上還有繁星點點,幾乎要令人伸手不見五指。 春辭一隻手按著宮牆,借著手心傳來的冰涼讓自己得以冷靜思考,想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往回走。 然而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身後卻多出一雙眼睛,令她差點心跳停頓,尖叫出聲! 但她沒能來得及這麼做,因為這個時候,她的口鼻已經被緊緊捂住,雙手也被人牢牢鉗制,絲毫動彈不得! 白天還與她喁喁私語的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雖然春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能聽出那語氣裡蘊含的失望。 「春辭,我沒想到,王妃說的是真的,你果真背叛了思王。」 …… 「春辭已經被拿下了。」楊穀過來稟報結果,順道命人重新點起燭火。 魏臨嗯了一聲,不單是他,顧香生的衣裳也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春辭是永康十年到我身邊的。」他歎了口氣,「那時候見她行事恭謹低調又手腳勤快,就慢慢地重用起來,他們這些人,包括楊穀,都是跟著我一路走過來的。楊穀我是沒法子了,但春辭和夏語她們,我曾想過,再過兩年,就為她們找門好親事嫁出去。」 顧香生俏皮道:「難道不是將她們收攏在身邊?調教得這樣好還要嫁出去,豈不便宜了別人?」 氣氛有些凝滯,王妃還這樣說,豈不令殿下心中更加不快? 楊穀悄悄抬眼,卻見魏臨抿了抿唇,喜怒不辨:「你就知道打趣我是不是?」 顧香生:「哪有,我明明是正經發問!」 魏臨:「那好,反正還有個忠心耿耿的夏語,我擇日就向阿爹請求將她冊為側妃,你可滿意了?」 楊穀心一緊,正猶豫不知該不該打個圓場。 顧香生:「滿意是滿意了,不過一個太少,是不是得再多幾個,還算好事成雙?我身邊還有詩情碧霄,容貌也堪稱清秀,不如思王殿下一併納了?」 雖是這樣說,嘴角卻禁不住洩露一絲笑意。 魏臨好氣又好笑:「你繼續氣我罷!」 成婚之前,只有他捉弄她的份,幾曾想過對方還是個促狹鬼? 楊穀見兩人不是真吵架,只是在打情罵俏,不由偷偷放下心。 似乎察覺到他的想法,魏臨斂了笑容,對他道:「此事不宜張揚,你連夜審問罷,看能從她嘴裡問出什麼。」 楊穀應聲離去。 顧香生有點擔心:「會不會打草驚蛇?」 魏臨搖搖頭:「若春辭還可用,我不介意放她一條生路,讓她繼續為對方傳遞消息。」 顧香生明白了,魏臨的意思是想讓春辭做雙面間諜。 「也許是我弄錯了,春辭在你身邊多年,理應不會輕易為人收買……」 養條狗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一個人,要說魏臨一點都不介懷,那肯定是假的。 「你不用安慰我,我心裡有數,當初從東宮遷過來時,這裡就已經清掉一批人了,我以為剩下的這些應該忠心無虞,沒想到還是出了一個春辭。」魏臨道,「她平日從不張揚,連我和楊穀都沒有察覺,若非你心細如發,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裡。」 顧香生:「我也只是起了疑心,稍微試探兩句,沒想到她心中有鬼,忍不住就要去通風報信。」 且不提之前的蛛絲馬跡,單論一點:春辭和夏語差不多前後腳進宮,兩人的感情很好,就算顧香生當著春辭的面懷疑夏語,春辭也應該為夏語辯護幾句才是,但春辭卻沒有那麼做,想來也是正好希望魏臨他們能轉移目標,不要懷疑到自己身上,沒想到聰明反被聰明誤,最後還是暴露了自己。 魏臨:「現在你曉得了,我這裡就是個龍潭虎穴,就算沒當太子,身邊也多的是妖魔鬼怪,你在我身邊,說不得還要經歷許多次背叛。」 顧香生眨眼:「那我現在後悔可還來得及?」 魏臨笑道:「自然是來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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