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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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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騎射同樣精湛的顧香生,也不敢保證自己在這樣的距離下能夠穩穩正中靶心,因為它考驗的不僅是手上功夫,還有心理因素,假使在極短的時間內手輕微顫抖,也會導致截然不同的結果。 這樣的比試,事關兩國顏面,魏善若是贏了,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輸了,當然也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但魏國身為東道主,占盡地利人和,如果還比不過,那可就顯得太…… 永康帝同樣眯著眼,一瞬不瞬盯著魏善的箭靶,眼看著那支箭矢似乎正中紅心,他還未來得及露出笑容,便見旁邊不遠處的箭靶傳來沉悶一聲,蔣琮射出去的箭,竟有半截沒入紅心之中! 侍衛們將靶子一一拿過來。 這樣的距離,的確只有魏善和蔣琮二人正中紅心,但從力道上來看,蔣琮無疑更勝一籌。 蔣琮將弓箭一扔,朗聲笑道:「我年紀比二皇子大些,用的力氣也比他大些,這不足為奇,真正算起來,贏的還是二皇子才是!」 雖然他這樣爽快,但皇帝的心情並未好上半分,只面上還笑道:「輸便是輸,贏便是贏,他小小年紀,難道連輸贏都不肯承認麼,二郎,你自己說,你是輸是贏?」 魏善落落大方:「雖然同中紅心,但蔣侍郎力氣更勝一籌,自然是贏了,我認輸。」 皇帝笑道:「自然二郎如此說,蔣侍郎就不必謙讓了,直接下一場罷。」 程載挑眉看蔣琮:「這第二場,蔣侍郎總不成又要親力親為了罷?」 蔣琮故作聽不懂他話裡的嘲諷:「英國公說笑了,方才二皇子上場,我自然要捨命陪君子,就怕齊國尋常武夫不配二皇子身份,既然二皇子不參加第二場,我正好也可偷懶了,方才那一箭,可是讓我的手到現在還疼呢!」 說罷還甩了甩手,以示自己剛才真是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眾人自然也跟著捧場一笑。 第二場比的是賽馬,跨越障礙物且繞過指定目標再回來,先到者為勝,魏善方才小輸一場,即使那並不是他的問題,也使得他謹慎了很多,不敢再輕易出來主動請命。 沒了魏善和蔣琮參加的比賽同樣精彩,魏國騎手在最後關頭憋足一口氣,終於險險勝過齊國半個馬頭,給魏國人爭回一口氣,讓他們盡出剛才的憋悶。 蔣琮似乎早有所料,臉上也不見意外之色,反倒悠然自得撚須微笑,跟其他人一樣恭賀魏國取勝,讓永康帝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第三場射獵,出乎意料,最後取勝的卻是吳越使臣帶來的一名軍士。 這個結果似乎更能讓眾人接受,在皇帝看來,哪怕是吳人贏了,也總好過讓蔣琮那張熊臉再掛上得意的笑容。 三場比試既畢,魏、齊、吳越各贏一場,看起來好像挺公平的,但實際上魏國身為東道主卻只贏一場,好面子的皇帝臉上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但他自然不肯讓其它國家的人看了笑話,依舊故作大度道:「今日一比,方知各國人才濟濟,藏龍臥虎,來人,將戰利品賜下!」 英國公程載聞言,親自將皇帝御賜的寶刀一一送給三場比試的優勝者。 魏、吳兩國的倒也罷了,蔣琮見程載將寶刀遞到身前,方才明白魏國皇帝的用意,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以他堂堂齊國來使兼中書侍郎的身份,接受魏國皇帝的賞賜,而且還是一場小小的射箭比賽優勝的賞賜,好像有點掉價了。 但要是不接受吧,又好像看不起魏國皇帝似的,雖然齊國國力強盛,目前也還不想跟魏國打仗,激怒魏國皇帝的後果難料。 蔣琮很清楚,這不是齊國派他過來的目的。 遲疑片刻,抬眼瞧見魏國皇帝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蔣琮只好起身苦笑著接下寶刀:「多謝陛下賞賜!」 「蔣侍郎何必客氣,你既然贏了其中一場,那便是你的本事,我們魏國人素來敬重有本事的人,若不賞你,反倒人心不平了!」見扳回一城,皇帝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遊獵,無勝負之分,只為行樂。諸君若有意,不妨下場一試,今日得獵物最多者,朕當親自嘉獎,以彰其勇!」皇帝又笑著對眾人道。 終於到了大家最喜歡的環節,眾人聞言齊齊歡呼一聲,俱都起身各自準備去了。 剛剛看比賽的時候固然也緊張刺激,但總歸沒有親自下場來得好玩,更何況皇帝等人與蔣琮雖然言語往來,暗含刀光劍影,但因為離得遠,除了魏臨魏善夏侯渝那些人之外,許多人都聽不見,自然也就無從體會其中的的洶湧暗潮。 永康帝目光一轉,落在蔣琮旁邊的夏侯渝身上。 後者從方才便一直安靜坐著,沒說過話,低眉順眼,柔弱無害。 「蔣侍郎,朕聽說,齊人剽悍,三歲能騎馬,五歲能射箭,八歲就能上場打仗了,是也不是?」 蔣琮哈哈笑了起來:「陛下說笑了,齊人固然馬上功夫好些,那也是自小練出來的,又不是從娘胎裡生下來就會了,所謂三歲能騎馬,或許還有可能,若說八歲上場打仗,那就委實太過誇張了!」 皇帝微微一笑:「傳聞縱然有所誇大,想必也事出有因,既然蔣侍郎也說齊人三歲能騎馬,如今夏侯五郎已經十一,朕卻從未見過他上馬打獵,不知今日你這個當舅舅的到來,他可願一展身手,讓朕看看齊國男兒的風采?」 蔣琮面上帶笑,心頭卻不禁破口大駡起來。 夏侯渝一個不知名庶妃生的,跟他算是哪門子甥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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